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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合一的玄鐵虎符在謝翊掌心中泛起冷硬的光澤,“我希望你們知道誰才是奉命去救陛下的,誰是打著救駕旗號,做著謀逆之事的。”
身后,城北大營幾乎亂成了一團,謝翊也顧不上這么多,這種情況他需得告訴蕭芾,好讓蕭芾早做對策。
東宮侍衛都認得他,再拿著自己的印璽進去時一路暢通無阻,蕭芾見他匆匆而來,屏退身邊侍立的宮人們,迎了上去,“老師,為何——”
謝翊喘了口氣,打斷了蕭芾這些話,將自己在城北大營的事一五一十全部告訴了蕭芾,“兵器的夠的,糧秣之事我想丞相知道怎么做,現在最重要的是京城城防及殿下的安危。”
他向蕭芾要來龐遠,如今偌大一個京城謝翊能信的將領也只有他了。
“我記得楊岷在郎中令干過,我擔心他們在那埋了暗棋,目的就是皇宮與傳國玉璽,此時你們還留心——至于龐遠,我想讓你領城北大營和京畿營剩下的兵,務必使整個皇城,京城固若金湯,在你我的掌控之下。”
龐遠應是,蕭芾將這些默默記在心里,“那老師與陸先生呢?”
“嗯……”陸九川與他同行的目的,謝翊還是朝蕭芾扯了句謊,“軍隊出征需有將帥。此次我為將,請九川同行為帥,在軍帳帷中為我執掌大局。”
謝翊甚至為蕭芾準備好了最壞的打算,“若此次北方有變,我會寄戰報回來說明陛下遇害請殿下主持大局,殿下切記與皇后娘娘商議,必要時可啟用那里的傳國玉璽,登基為帝后召令天下兵馬勤王。”
“老師……”
日頭已經很晚了,他明日午后就要啟程,沒有什么時間去疏導一個壓力山大的儲君,大不敬地抬手揉了揉蕭芾的發頂,忙不迭去做自己下一件事。
自東宮離開時,謝翊恰好與來收整文書的柏彥一行人撞上,擦肩而過。
太子不同與他的父皇,格外器重尚書臺,對老師一手提拔上來的柏彥更是尤為突出。尚書臺的同僚紛紛恭賀柏彥日后高升勿忘兄弟,可惜柏彥寵辱不驚,對他而言這樣的偏心似乎稀松平常。
柏彥辨認起身后大步流星的背影,眼角眉梢又沒了那股恃才傲物的勁,他追上去,“將軍,聽說已經將軍拿回兵權了,這是好事啊——將軍在忙什么,如此急?”
“是啊,急,有事再說吧。”謝翊瞥了他一眼,腳步未停,囫圇回了幾句話,將滿臉疑惑的柏彥甩在身后。
軍營和東宮的事情安頓完,他還得去京城東市的金器坊一趟。
陸九川雖曾隨蕭桓四方奔走平定天下,可從未在前線呆過,唯有一次還是軍營被偷襲,險些被敵軍追上喪了命,其他的時候蕭桓就算給他備了馬車一旁也得備快馬。
一是得先護著陸九川的安危,其次便是不叫他這個不會武,連武器都不曾攜帶的人拖了后腿。
這次隨謝翊北上,算是他第一次在前線跟隨大軍,時間緊任務重,沒時間替他備好一切,但謝翊想著,其他的猶未可知至少為他尋一個更加安全的輕甲。
金器坊算是京城里老字號的兵器鋪了,謝翊記得曾在這里見過一件極合適的輕甲
逼仄的鋪子光線昏暗,一進門便充斥著皮革與金屬混合的氣味。老師傅認出謝翊,顫巍巍朝他行禮,謝翊直接道明此行來意,“我記得您這還有一件綃絲的銀甲,說是輕薄如絲的同時防御力也不容小覷——這甲您還有嗎?”
“恐怕只剩一件半成品。老夫眼睛花了,謝將軍記得拿去給宮中的繡娘改改尺寸,再往胸口和頸側要害出貼上皮革就好。”老師傅慢騰騰地挪著翻找許久,從一個落滿灰塵的木箱子里頭翻出來這件被油紙包著的軟甲,的確只剩肩線與腰線未收。
謝翊記得他府中就有兩個會繡花的小姑娘,還有成甲皮革,倒也省去麻煩。他謝過老師傅,也不問價格,直接留了塊金子,終于趕在夜幕低垂的時候,回到了靖遠侯府。
府內燈火通明,甫一進門,謝翊叫來府中會繡活的姑娘,要她們按照陸九川的身形將軟甲收好再用皮革加固后送過來,這才去了書房。
書房中,陸九川正在書房核對最后一批糧秣文書,見他歸來,擱下筆,“情況如何?”
“兵已初步整合完成,明日誓師啟程。”謝翊脫下外套癱倒在了旁邊的椅子上,臉上帶著奔波后的疲憊,“太子也處已交代清楚,楊豐調了兩萬人,他們真敢給啊……算了,一會我給你看個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