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逢駿站在外面,胸口劇烈起伏,額前的碎發(fā)被汗水打濕,黏在通紅的額頭上。他黑著臉把一個包裝得很不錯的盒子從車窗縫里塞進來,什么都不說,轉(zhuǎn)身就走。
逢煊回去之后,小保姆跟他研究了一下,就穿上了逢駿給他的馬甲。
喬星曜剛進門,就看著逢煊跟穿了件防彈服似的走來走去,皺著眉問這是什么?
管家:“孕期防輻射的。”
喬星曜評價:“智商稅。”
逢煊兩個小時沒跟喬星曜說話。
作者有話說:
[墨鏡][墨鏡][墨鏡]看會不會被那啥
第3章 喬星曜大概以為他在鬧脾氣
當晚逢煊就想穿著“防彈衣”睡覺,喬星曜破天荒沒出言嘲諷,只是沉默地關(guān)了燈。
不過第二天逢煊醒來的時候,“防彈衣”就不見了,他聞到自己臉有剃須水的香味,應(yīng)該是喬星曜給他蹭上。
逢煊赤腳走到窗邊,果然看見圍墻角落上多了幾個攝像頭。
吃過早飯,他在后院轉(zhuǎn)悠,離那只貓有點距離,突然聽見柵欄外傳來幾聲蹩腳的狗叫,扒開灌木叢,崔語竹那小子正蹲在墻根底下。
逢煊問他怎么沒去上學(xué)。
少年得意地咧嘴一笑:“裝病唄!”
崔語竹說他現(xiàn)在是趁著保姆出去買菜偷偷出來的,又操心地急不可耐地問:“你們把那貓怎么樣了?”
他話一說完,逢煊忍不住激動道:“原來是你們?”
他總算明白源頭是誰,原來是他的“狐朋狗友”,害得他在喬星曜面前百口莫辯,差點就滿城風(fēng)雨了。
“那只貓我們路上撿的,我?guī)Щ丶椅覌尶隙ǖ冒阉恿耍苣芸∷麐寣ω埫^敏,所以我們就只能扔你這里了。”
少年撓了撓頭,突然嘆了口氣:“你好歹是個大人,可是我想你們家你說了也不算,我有點擔(dān)心,前兩天我不敢,所以今天來看看。”
逢煊聽著這童言無忌的大實話,沉默一瞬。
這小孩看人倒是準得很,喬星曜往門口一站,連路過的小狗都得夾著尾巴走。
逢煊之前出去散步,總看見這倆孩子在小區(qū)瘋跑,一起玩,一來二去混熟了,成了忘年交。
逢煊三言兩語把現(xiàn)狀交代了:貓沒事,在養(yǎng)傷;喬星曜雖然兇,但好歹沒真把貓扔出去;至于養(yǎng)貓,是萬萬不可能的。
崔語竹點點頭,說送人也挺好的,說罷他又煞有介事地點點頭,突然撐著下巴擺出一副小大人模樣:“你都多大的人了,整天窩在家里當家庭主夫,難怪說話在家里一點都不管用。”
少年皺著眉頭:“再這么下去,你早晚被喬星曜養(yǎng)成個廢物,跟我媽似的,除了逛街打牌什么都不會。”
他讓逢煊要努力實現(xiàn)更多自我價值。
逢煊被他這一通數(shù)落說得耳根發(fā)熱,張了張嘴卻憋不出半句反駁。
崔語竹越說越起勁:“喬星曜再厲害那也是他的本事,你呢?我認識你這么久,就沒見你出去上過班!”
逢煊:“……你怎么知道這么多……”
崔語竹說:“我聽我爸媽吵架聽到的,我媽說了,自己不獨立,總有一天要被拋棄。”
逢煊說:“我也想出去工作……我生完寶寶就出去。”
許是他跟崔語竹說太久的話,管家終于是在他身后咳了好幾聲。
家里有點冷清。
這棟房子大得過分,走廊盡頭的房間至今還鎖著,有些地方連燈都懶得裝,黑洞洞的,像是隨時能吞掉點什么。
他剛出院那會兒,到處都是監(jiān)控,冷冰冰的鏡頭懸在頭頂,連呼吸都被監(jiān)視著。后來拆了一些,可拆掉的只是機器,那種被窺探的感覺卻像是滲進了墻縫里,揮之不去。
逢煊躺了一下午,盯著天花板發(fā)了很久的呆。
他腦子里想著的都是他爸讓他好好聽喬星曜的話,一個小孩都比他爸看得清楚,不過崔語竹確實戳中他的痛處。
可他爸大概從來沒想過逢煊會不會委屈,會不會被人瞧不起。不過也無所謂了,反正這么多年,他早習(xí)慣了。
逢煊當初要出院,原本想回家,可他爸說:“以后家里的房子就留給你弟,爸沒本事,沒什么能給你的,不過你以后日子就好了。”
逢煊不知道該說什么。
他尚且沒恢復(fù)記憶就無家可歸了。
他的日子真的好了嗎?
可逢煊打心里覺得喬星曜跟他長久不了。
剛醒來那會兒,他根本想不明白該怎么和這個人相處,喬星曜看他的眼神太沉,像壓著什么,可逢煊什么都記不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