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風吟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逢煊沒有半分猶豫,當著他的面,拿出手機,干凈利落地按下了刪除鍵。
簡直就是遞交一份投名狀,證明自己的清白。
逢煊是真的不想再過那種一顆心總是懸在半空、隨時擔心風雨欲來的日子了。
這樣做,不僅僅是給陰晴不定的喬星曜一顆定心丸,更是給他自己一個徹底的了斷和明確的答案。
逢煊就是想用這種最直接的方式告訴喬星曜,也告訴自己:無論過去如何,從今往后,他這輩子,也就只有身邊這一個人了。
他還清晰地記得,當初剛從醫院被接回來的時候,逢煊對喬星曜,以及這個所謂的“家”,表現出全然的排斥和不適。
深夜輾轉反側睡不著,最后干脆起身,他發誓只想出去散散步,沒想跑。
再說他根本不知道能去哪。
結果回來就撞見喬星曜其實根本就沒在書房睡。
他不知道從哪里搬來一把椅子,就那樣沉默地、一動不動地坐在主臥門口的陰影里,隔著一段距離,遠遠地、死死地盯著逢煊。
令人脊背發涼。
逢煊當時大氣都不敢出,硬著頭皮躺回去,但隱隱就是覺得被窺視著。
逢煊很多時候其實都想不明白,自己這么一個扔進人堆里就找不著、其貌不揚,甚至連句像樣情話都憋不出來的beta,人生軌跡怎么會莫名其妙地就跟這些糾纏不清的情情愛愛扯上關系。
又是怎么陰差陽錯地招惹上了喬星曜這么一位喜怒無常、偏執至極的祖宗。
他是真的不想再和喬星曜這么無休無止地耗下去了。
更何況,喬星曜絕對是逢煊活了這么多年所見過的,心最狠、最能豁得出去的人。
那種狠勁和決絕,幾乎到了不給自己、也不給任何人留余地的地步。
逢煊甚至從未見過能對親生父母都那般冷硬、近乎殘忍的人。
逢煊自己是家里的長子,從小就被教育要擔起責任,凡事都要有個當哥哥的樣子,懂得忍讓和照顧。
上次偶然從賀羽白那里聽說,喬星曜其實是次子。
他當時還下意識地想,或許這人性格如此惡劣乖張,多少和成長環境有些關系。
可奇怪的是,他從未聽任何人提起過喬星曜上面那個哥哥,仿佛這個人從未存在過。
當然,他也不敢問。
這位陰晴不定的主,自己就從未主動提起過關于他哥哥的只言片語。
相處這么久,逢煊也算摸出一點門道:凡事只要稍微沾上點“過去”的影子,無論那影子是好是壞,在喬星曜那里,就等同于觸動了禁區。
好在,經過余宸那場驚心動魄的風波之后,兩人意外地迎來了一段難得的和緩期。
有天喬星曜急著出門應酬,車都已經發動了,才發現手機又落在了家里。逢煊覺得這人平日里處理公務時總是一副精密嚴謹、不容差錯的派頭,偏偏在這種生活細節上總是丟三落四。
小保姆拿著手機正要小跑著送出去,逢煊伸手從她那里接了過來。
他走到車旁,透過降下的車窗將手機遞進去。看著喬星曜那張沒什么表情的側臉,逢煊嘴里還是忍不住多叮囑了兩句:“要是晚上……需要喝酒的話,盡量少喝點。喝酒傷……肝,對,傷身體。”
他實在是怕了照顧醉后的喬星曜。
這人一旦喝多了,思維就跳脫得毫無邏輯,萬一又突發奇想,鬧著要摘天上的星星,逢煊可真沒辦法給他變出來。
話說完,他便打算轉身回去。誰知喬星曜卻突然推開車門下了車,毫無預兆地伸出手,用力將他整個人攬進懷里,抱得很緊。
逢煊的身體瞬間僵住,大腦一片空白,還沒等他反應過來,喬星曜已經捧起他的臉,不由分說地低頭吻了下來。
這個吻來得急切又深入,帶著一種近乎掠奪的力道,攫取著他的呼吸,仿佛要將他肺里的空氣都抽干,吻得逢煊幾乎要窒息,指尖無意識地攥緊了他腰側的襯衫布料。
前方的司機眼觀鼻鼻觀心,默不作聲,連催促的意圖都不敢有。
逢煊完全搞不懂,就這么一句普通的叮囑,是怎么又突然觸動了喬星曜哪根興奮的神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