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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他面不改色地對逢煊說,下午要出去做理療。
逢煊點點頭,什么也沒多問。
可等車開出地庫,喬星曜卻突然報出另一個地址。
逢煊一怔,表情頓時有些為難,猶豫著開口:“你是不是讓我騙晏哥?萬一被發現了怎么辦……你就不能忍一忍嗎?”
喬星曜看著他這副模樣,心里忽然一動。
他側過身,一只手搭上逢煊的椅背,另一只手輕輕按上對方胳膊,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布料,聲音放軟:“就這一次,好不好?我現在被管得就像家里拴了鏈子的狗……正常人總該有點社交吧?我就想去見幾個老朋友。”
逢煊被他突如其來的靠近弄得有些發懵。
喬星曜說話就說話,湊這么近做什么?
手指還在他胳膊上一下下地蹭,眼睛一眨不眨地望著他,那眼神幾乎有點……撒嬌的意味。
喬星曜說他是被圈著的狗會不會太夸張了。
他耳根隱隱發熱,下意識摳了摳指甲,最終還是妥協:“好吧……但不能待太久,不然我真沒法交代。”
喬星曜得逞似的揚唇一笑,利落坐回自己座位。心想不過略施小計,逢煊就這么由著他,操,果然喜歡他喜歡得不行。
“開車。”他語氣輕快。
姜庭定的是一家郊外的酒莊私包,才剛進門,逢煊就后悔了這哪是來見老朋友?滿屋子鶯鶯燕燕,燈光曖昧,香氣撲鼻。
姜庭多打量了逢煊幾眼,喬星曜面不改色地說:“我助理。”
姜庭本就是混不吝的性子,吹了聲口哨調侃:“助理小哥你自己找地方玩啊。”
說罷摟著喬星曜就要往人堆里走。
喬星曜卻回頭示意逢煊跟上。
姜庭笑著問他什么意思,喬星曜撇嘴:“你懂什么?他得寸步不離‘監視’我,我現在哪敢越矩?這可是我策反的‘內應’。”
姜庭笑罵他現在真過上地//下黨生活了。
既然不清不楚的節目不能搞,姜庭攤手問那還能干嘛。
逢煊悄悄指了指角落那臺麻將機。
于是誰也沒想到,喬少爺真叫人清了場,留了兩三個人坐下來——打麻將。
逢煊就安安靜靜坐在他旁邊,喬星曜一說渴,他就遞水;一說肩酸,他就伸手替他揉兩下。自然得仿佛本該如此。
姜庭看得嘖嘖稱奇,又問逢煊會不會打牌,逢煊搖頭。
喬星曜卻來了興致,一本正經地教他怎么看牌、怎么算番,眉梢眼角都透著耐心,嘲笑著人好笨。
姜庭突然覺得不太對勁,喬星曜這哪是帶了個助理出來?這分明像帶了情兒在身邊,明目張膽地偏袒,又無意識地顯擺。
喬星曜打的是技術性麻將,手法利落、算牌精準,沒幾輪就已贏得滿桌無聲。
逢煊坐在他身側,皺著眉看著自己的牌,卻忽然察覺桌下有什么輕輕蹭了過來,一下,又一下,帶著試探般的觸碰。
起初他以為是意外,可那動作并未停止。逢煊抬眼望去,對面坐著的那個omega皮膚白皙、眉眼精致,正笑盈盈地望著喬星曜。
這不是想蹭他,只因為他腳支在了喬星曜面前。
喬星曜萬一把持不住受了誘惑,肯定就耽誤在這里了。
于是他不動聲色地將椅子又挪近幾分,悄然將那條不安分的腿擋在了自己這邊,默不作聲地,全接了下來。
喬星曜很快察覺異樣。他忽然低頭,毫不客氣地朝對面踹了一腳,語氣冷硬:“干嘛呢?打牌就打牌。”
那omega頓時面紅耳赤,悻悻收回了腳,卻不忘狠狠瞪逢煊一眼。
打了幾局,逢煊搖搖頭說不來了,喬星曜說沒出息,姜庭忽然笑著對逢煊說:“助理小哥,我讓人送了草莓過來,你能跟我的人去拿一下嗎?”
逢煊點點頭,起身離開。
他剛走,喬星曜就注意到逢煊的手機落在了椅子上。
屏幕恰在此時亮起,一條新消息躍入眼簾,來自“余宸”,稱呼親昵,語氣熱絡。
喬星曜想也沒想就拿了起來。逢煊沒設密碼,他手指一劃就點進了聊天界面。往上翻去,每一條逢煊都認真回復,言辭懇切、情緒飽滿,看不出一絲敷衍。
一股沒由來的煩躁猛地竄起,他撂下手機,突然說:“不打了。”
姜庭使了個眼色讓其他兩人先離開,轉而遞來一杯酒,笑瞇瞇地看著喬星曜一口飲盡,才壓低聲音說:“兄弟,走,我帶你看個好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