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風吟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姜庭低頭笑了笑,沒點破。
逢煊是下午才醒過來的。
喬星曜推門進來時,正撞見他在穿褲子。衣服還沒理好,領口松垮地敞著,露出一片痕跡斑斑的胸口,那兒像是陽光照不進的幽谷,平日被嚴謹地包裹在布料之下,昨夜卻被迫承受了過多的撫弄與侵//占。
逢煊一看見他,整個人就猛地一顫,下意識往后縮了兩步。臉色蒼白得厲害,手指緊緊按在床頭,指尖壓得發白,仿佛剛從一場醒不來的噩夢中掙扎而出。
喬星曜被他那眼神刺了一下,有些不自在地把帶來的魚片粥放在桌上,聲音比平時低了幾分:“先吃點東西吧。”
逢煊張了張嘴,還沒發出聲音。
喬星曜卻搶先一步開口,語氣又快又沖,像是在辯解:“昨天是姜庭那傻逼給我喝了不干凈的東西……我要是清醒的,怎么可能睡你?你千萬別自作多情,那就是個意外。你這樣的beta……我根本看不上,好嗎?你都不知道……”
“我要辭職。”
逢煊打斷他,聲音不高,卻異常清晰。
他渾渾噩噩地回到家,身體還殘留著酸軟與不適。喬星曜在他說出辭職時皺了下眉,丟下一句“你拿什么喬”,就讓他滾。
那一刻,逢煊默默收回了從前對喬星曜的所有評價。
什么少爺脾氣、什么嘴硬心軟、什么只是被慣壞了,都是假的。
他就是個人渣。
他隨便去藥店買了點消炎藥,走路時身后某個難以啟齒的部位仍隱隱作痛,每邁出一步都提醒著他前一晚的混亂與不堪。
回到家洗澡時,他才驚惶地發現里面甚至還有殘留的東西。
給自己上藥的過程艱難又狼狽,他伏在洗手臺前,指尖發抖、滿頭是汗,好不容易才完成這一切。
逢煊抬起頭,望向鏡中的自己,從脖頸到鎖骨,乃至更往下的位置,布滿了深淺不一的痕跡。
他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嘲諷的笑。他這樣一個無權無勢的beta,還能做什么?
除了把這一切當做被狗咬了一口,自己躲起來舔舐傷口,他什么也做不了。
晏東的電話在這時打了過來。
逢煊啞著聲音再次提出辭職,電話那頭沉默了片刻,才傳來晏東一如既往平穩的語調:“星曜說你最近身體不太舒服……這樣,我先給你放幾天假,其他的之后再說。”
逢煊不可能把那晚的事說出口。
而晏東既給他假期,又主動提出加薪,話里話外都是挽留之意。他最終只能低低應了一聲,不想再理會。
在家休息的這一星期,逢煊過得渾渾噩噩。他始終想不通,喬星曜再怎么神志不清,為什么偏偏是他?
身上的痕跡漸漸淡去,可心里的滯重卻絲毫未減。
直到那天,逢榕的哭聲從電話那頭穿過來。她語無倫次,抽噎得幾乎喘不上氣,反復說著家里又被人砸了。
小姑娘嚇得厲害,一聲聲“哥”叫得又急又慌,像抓著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平時這兩個孩子都是自己照顧自己,逢煊不是不知道他們的艱難。
他之所以一直拖著、忍著沒走到最后一步,就是因為放不下他們,這兩個與他血脈相連、卻又早早被生活磨礪得懂事的弟弟妹妹。
他匆忙趕回去時,看熱鬧的人群已經圍了里外好幾層。
逢煊一言不發地擠開人群,踏入那片熟悉的狼藉,家具東倒西歪,破碎的瓷片和撕扯的痕跡遍布每個角落。
不用多問,又是逢慶明。他又去賭了,欠了債,人早已不知躲到了哪里。
逢煊深吸一口氣,走向那伙人的頭目,勉強維持著鎮定交涉了幾句。
對方一行人都穿著一水黑色西裝,外表裝得人模人樣,根本掩不住干的不是人事。
他接過那本皺巴巴的記賬冊,一頁頁翻看。上面一筆一筆,數目清晰卻刺眼,像滾雪球般越積越高。
“二十萬。就一星期。”對方冷冰冰地撂下話,語氣沒有絲毫轉圜余地,“湊不齊,以后你們一家以后都別想有安寧日子過,你弟弟妹妹哪個學校我清清楚楚。”
逢駿打工回來,看見這一片混亂,轉身沖進廚房提了把刀就要往外沖。
逢煊一把拉住他,聲音低而疲憊:“他早跑了。把刀放下,我來想辦法。”
那天晚上,逢煊獨自坐在院子里,一根接一根地抽煙。他漫無邊際地想著,到底是賣器官來錢快,還是搶銀行更現實一點。
他反正都不想活了,既然如此那就讓兩個孩子好過一點。
就在這個時候,手機響了。
他低頭看去,屏幕上跳動著“喬星曜”的名字。
那一瞬間,仿佛某種冰冷的預感攫住了他。
所以他接了。
喬星曜似乎沒料到他真會接電話,頓了一下才開口,聲音里帶著點酒后微啞的意味:“晏東說你還是想要辭職……我想了想,那天的事……這樣吧,你跟我行了吧。”
逢煊沉默片刻,低聲問:“……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