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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星曜走累了,一屁股坐在地上,說什么也不肯再動,火氣噌地冒上來:“網上那些人是不是有病?這鬼地方哪來的螢火蟲!”
他一回頭,卻發現逢煊不知道什么時候不見了。
喬星曜拿起手機四下照了照,真沒人。
他抬高聲音喊了幾聲,回應他的只有面前流速有些急的河水聲,天氣雖回暖,但這河真要掉進去,淹死人也不是不可能。
操。
不會真掉進去了吧?
就逢煊那腦子,還真說不定。
他還沒完全回過神,腿卻已經先一步踩進了河里。冰涼的河水瞬間淹過他的小腿。就在這時,身后忽然傳來了腳步聲。
喬星曜猛地回頭,看見逢煊好端端地出現在視野里。他一把從水里跨出來,怒氣沖沖地吼:“你他媽跑哪去了?!屬啞巴的?不知道吱一聲嗎!”
逢煊隔著幾步遠都能感受到他渾身散發的怨氣,一時有些發蒙,眼看著喬星曜跺了跺濕淋淋的腳,才遲疑地問:“喬神,你干嘛下河?”
喬星曜罵罵咧咧:“我他媽腦子發癲了不行啊!”
逢煊愣了一下,猶豫片刻,忽然把手捧到喬星曜面前,輕聲說:“把手機電筒關了吧。”
燈光熄滅的一刻,四周徹底陷入黑暗,只剩下細微的蟲鳴。
逢煊緩緩松開手指。
點點螢火自他掌心輕柔地綻開,如同碎星跌落凡間,在他指間流轉閃爍。他小聲地說道,聲音里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期待:“看,螢火蟲……我在那邊草叢里找到的。漂亮嗎?”
他只是希望喬星曜看到這心心念念的螢火蟲,能稍微消消氣,別再繃著一張臉。
還有看了就回去,這大晚上真的很嚇人。
兩人離得很近,幾乎只隔著一指的距離。他們同時隨著螢火蟲飛起的方向抬起頭,微光映照下,卻誰也看不清對方的表情。
喬星曜鬼使神差地側過臉,在朦朧的光點中隱約看見逢煊的輪廓。下一秒,他已經扣住逢煊的后頸,不由分說地吻了上去。
喬星曜拖著濕淋淋的鞋子一路走回去,竟破天荒地沒發一次脾氣。鞋底沾著泥水,踩在石板路上發出輕微的啪嗒聲。
睡覺的時候,喬星曜讓逢煊上床給他暖被窩。
他們雖然會上床,但大多數時候并不睡在一起。
有時候太晚了,逢煊就會自覺去另一間房休息。
逢煊其實也并不想跟他同床。他經常失眠,得靠藥物才能入睡。
睡在一起的時候,往往是逢煊真的累極了,連起身的力氣都沒有,才會蜷在床的另一側,背對著他沉沉睡去。
逢煊猶豫了一下,還是躺在了喬星曜身邊,背對著他,刻意留出一道空隙。
喬星曜卻突然撐起身,朝著逢煊的后腦勺就摸了一下,語氣里帶著點莫名其妙的興致:“你腦袋真圓,逢煊。你怎么長了個這么圓的腦袋,自己沒發現嗎?”
逢煊悶悶地回了一句:“……誰的腦袋不是圓的啊。”
喬星曜卻堅持說自己的就沒那么圓,還非要拉逢煊的手來摸。逢煊無奈,只好摸了低聲勸他快睡,明天還要早起拍攝。
第二天片場果然來了幾個模特,其中一個長相格外扎眼的omega熟門熟路地就拐進了喬星曜的休息區。
逢煊買完喝的回來,剛推開門,就看見那人正親密地靠在喬星曜肩頭,喬星曜坐在椅子上,沒推開,也沒說話。
逢煊立刻退了出來。
他獨自坐在外面的長凳上,腦子里還晃著剛才那omega漂亮又大膽的模樣。心想喬星曜說得沒錯,要不是現在被家里管得緊、沒了自由,他怎么可能看得上自己。
正出神,忽然感覺有人站到了他旁邊。
一抬頭,是喬星曜。他還穿著拍攝那套華麗服裝,整個人看起來張揚又耀眼,卻故意板著臉問:“坐這兒干嘛?我的水呢?”
逢煊抿了抿唇,聲音有些低:“……我剛才看到……”
喬星曜一聽他這語氣就猜到了七八分。
他本來想解釋,說根本不記得那人是誰,剛被抱住時還以為是逢煊,才沒第一時間推開,可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一說出口,逢煊豈不是更要得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