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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些樂極生悲的往事尖銳地提醒著他,逢煊過去都不曾關心過他,現(xiàn)在更不可能。
喬星曜把衍衍妥善安置在后座的兒童安全座椅里。
逢煊放好行李,說了句“我回去了”,轉身欲走。喬星曜卻突然開口,聲音繃著:“剛才那個人是誰?”
逢煊沒說話。
喬星曜盯著他,語氣壓抑著某種情緒:“我看見你摸他肩膀了。你喜歡他嗎?為什么要帶他一起去游樂場。”
逢煊的臉色瞬間變得很難看,聲音也冷了下來:“喬星曜,你可以讓我不那么窒息嗎?為什么四年過去了,你還是要這么咄咄逼人?我們之間沒有任何關系了,你沒資格問這些。”
喬星曜知道自己再問下去,兩人很可能又會爆發(fā)激烈的爭吵,也許會吵到雙方都失去理智,重蹈覆轍。但他還是沒忍住,追問了一句,聲音帶著自己都沒察覺的艱澀:“那……你會跟他結婚嗎?”
逢煊不想再說話,更不想再看到喬星曜。他轉身就要走。喬星曜卻猛地伸手,一把攥住了他的手腕。那手勁太大,攥得人生疼,逢煊被他扯得一個趔趄,差點沒站穩(wěn)。
這個充滿強制意味的動作,瞬間勾起了逢煊一些極其不好的回憶。內心積壓的不安和恐懼終于爆發(fā),他想,果然還是來了。在不算激烈的掙扎中,他抬手,重重地給了喬星曜一記耳光。
清脆的響聲在寂靜的夜里顯得格外刺耳。
逢煊讓他放手,即使挨了巴掌,喬星曜依舊死死抓著不放,還在固執(zhí)地追問,聲音帶著一種執(zhí)拗:“你會跟他結婚嗎?然后……會有別的小孩嗎?”
逢煊用力想抽回自己的手腕,聲音冷得像冰:“喬星曜!你又發(fā)什么瘋?放手!”
喬星曜說,如果他不回答,他就不放。
逢煊的身量在beta里不算矮小,但跟喬星曜這種頂級的alpha相比,完全是兩個量級,真正較起勁來根本掙脫不開。
逢煊似乎被他的話氣得呼吸都不順暢了,他閉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氣,才重新睜開眼,一字一句地開口:“我知道,你這種人,根本毫無信用可言。四年了,你根本沒有一刻真正想過要放過我。你讓多少雙眼睛盯著我,我都知道!現(xiàn)在看到我好像要走出來了,你就又來刺激我是不是?非得確認我過得不好,你才痛快嗎?我為什么不能結婚!我為什么一定要永遠活在你的陰影下面?是不是只有我永遠孤單,永遠痛苦,你才覺得算是徹底折磨夠了我?!”
喬星曜像是被這些話狠狠刺中,幾乎是瞬間松開了手,臉色驟然變得蒼白,連呼吸都變得困難,聲音發(fā)顫:“……你真的想跟他在一起?為什么?你難道……忘了喬星塵了嗎?逢蘭衍……就這么不討你喜歡嗎?”
逢煊已經(jīng)很久沒聽到“喬星塵”這個名字了。
不得不說,和喬星曜對話本身就是一種折磨。
一股極致的厭煩和無力感涌上心頭,他猛地抓住喬星曜的手腕,強行將他的手指按在自己脖頸的動脈上,眼神里帶著一種豁出去的決絕:“喬星曜,你如果真看不得我有一天能好過,今天就掐死我好了。你究竟想讓我給誰守節(jié)?為什么不說你自己?你自己也知道,你有多么讓人討厭嗎?”
喬星曜壓在逢煊脖子上的手指不受控制地劇烈顫抖起來,他仿佛被無形的耳光接連扇過,整個人都懵了。
他張了張嘴,喉嚨像是被堵住,一個字都吐不出來,只覺得眼眶無法控制地陣陣發(fā)酸。
逢煊只感覺到那冰涼的指尖猛地從他皮膚上抽離。喬星曜轉身的那一刻,一滴滾燙的液體毫無預兆地砸在了他的手腕上,帶著灼人的溫度。
喬星曜拉開車門,幾乎是跌撞著沖進駕駛座,重重關上了車門。逢煊愣在原地,一時沒能反應過來。
他覺得自己此刻應該立刻離開,可喬星曜的車卻遲遲沒有啟動。直到后座傳來衍衍被驚醒的哭聲,孩子在黑暗的車廂里害怕地大聲叫著“爸爸”、“父親”。
逢煊深吸一口氣,還是上前用力拍打車窗:“喬星曜!你兒子在哭你沒聽到嗎?”
黑暗中,里面的人似乎嘗試了好幾次,才終于打開了車門。
從這個角度,看不清喬星曜的臉,只能看到他模糊的身形輪廓在劇烈地顫抖。他帶著濃重哭腔的聲音傳來,斷斷續(xù)續(xù),變了調,幾乎不成句子:“……對不起……我……我現(xiàn)在開不了車……”
那一刻,逢煊才后知后覺地意識到,原來喬星曜,也是會被他傷到的。
第45章 我不會再有別的孩子
柳玟曾經(jīng)很肯定地告訴過他,喬星曜是喜歡他的。
逢煊不信。他覺得喬星曜那樣的人,骨子里根本不懂什么叫喜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