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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他脾氣向來糟糕,加上后來能讓他動怒的人和事越來越少,閾值變得很高。
可逢煊,偏偏就是那個能輕易撥動他最后那根敏感神經的人。
喬星曜還記得初遇時,只覺得這是個看起來有點木訥、沒什么特別的beta。
眼高于頂的喬少爺最初是看不上逢煊的。
明明是自己先被那些笨拙的關心戳中軟肋,卻偏要端著架子,把對方每個無意識的舉動都解讀成別有用心。
段亦塵說得對,他這樣只會把逢煊越推越遠,用傷害來挽留一個連死都不怕的人,多么可笑。
若再不根治這病態的執念,最后留在身邊的,恐怕只剩一具冰冷的軀體。
當聽見逢煊對柳玟說出“希望他死”時,喬星曜整個人都僵住了。他不知道這是不是氣話,但那份脫口而出的決絕,是真的。
所有人都覺得他的固執很愚蠢,他比誰都清楚,逢煊在他身邊只會越來越糟。
可那種蝕骨的恐懼只有他自己懂。逢煊看不上他這個人,更看不上他那些名利堆砌的光環。一旦松手,就是永別。
喬星曜恨自己失控,更恨逢煊讓他失控。
喬星曜一直以為自己把心防筑得很牢固,卻在逢煊出現的那一刻,就有人從內部打開了城門。嘴上說著“他怎么敢”,心里早已迫不及待地獻城投降。
當喬星曜親口承認“我有病”時,逢煊心里莫名地發堵。
他們一起給衍衍做了風箏,喬星曜握著孩子的小手涂膠水,把裱好的風箏掛在檐下風干。
攝制組離開那天,喬星曜已經在車里蜷了四晚。眼下的烏青濃得化不開,蒼白的皮膚下能看見淡青色的血管。他提出想補個覺再走,逢煊猶豫片刻,指了指里屋:“去床上睡,醒了就走。”
喬星曜明顯怔住了,眼底有什么一閃而過,又迅速壓回平靜:“好。”
等衍衍跑去和村里孩子玩耍,逢煊轉身要去洗衣服。經過沒有門的房間時,他透過敞開的窗戶看見喬星曜蜷在床上,褲腿短了一截,臉深深埋進枕頭,指節死死攥著逢煊常用的那條毯子,手背青筋暴起。
整個人都在細微地發抖,像瀕臨窒息。
逢煊走到床邊時,聽見他壓抑的喘息。手指無意識抽搐著,在床單上抓出褶皺。
“喬星曜?”逢煊俯身靠近,“你怎么了?”
床上的人緩緩抬頭,汗濕的額發黏在眉眼間。逢煊伸手拍他的臉,觸到一片滾燙:“病了?”
被觸碰的瞬間,喬星曜猛地戰栗。他定定望著逢煊,眼眶泛紅,眼神里翻滾著能剝蝕理智的渴望。直到這時逢煊才反應過來,這是易感期的征兆。
“抑制劑在車里嗎?”逢煊急忙去翻他口袋的車鑰匙,手腕卻被猛地攥住。喬星曜的呼吸灼燙地撲在他頸間,斷斷續續的囈語隨著熱息溢出:“走……快走……”
逢煊又去他摸手機,指尖剛觸到冰涼的屏幕,整個人就被一股蠻力猛地摜倒在床鋪上。
手機脫手飛出,在墻角磕出一聲悶響。逢煊后背砸進略顯堅硬的床墊。
喬星曜沉重的身軀將他牢牢釘在原地,滾燙的手掌粗暴地扳過他的臉,帶著灼人溫度的吻便落了下來。
不是纏綿,是啃咬,沿著下頜線一路碾磨,留下細微的刺痛。
手指更是死死扣住他后頸,用力到骨節發白,仿佛要透過皮肉按住什么命門,將那塊皮肉反復揉搓著往自己懷里按,每個動作都透著瀕臨失控的焦躁。
喬星曜啃上beta天生柔軟的唇瓣,那里不會像omega一樣給他信息素的甜膩,卻獨有一種干凈的韌性。
逢煊吃痛,掙扎起來,腰身扭動,手腕在鉗制中擰轉,所有這些抵抗卻像火星濺入油池。
喬星曜喉間溢出低喘,將他兩只手腕更狠地扣死在頭頂,束縛得紋絲不動。最終,那個沾染著血腥氣的吻,帶著鐵銹味,重重落回逢煊被咬破的下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