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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上除他和秦舜以外沒旁人。
秦舜親自駕駛。
這是一臺新款跑車,車內鋪真皮坐具,柔軟舒適。
融城是大都會。
夜不眠。
車子像一枝水銀箭,穿梭在街道。
月色和霓虹流拂而過。
“這么晚了,醫院還能探視?”
“普通病房不可以。vip是顧客至上。”
這金錢社會。
他想。
秦舜繼續說,“本來我想帶您一起去辦住院,叫了您兩聲,可惜您睡得太沉。公司也有事要辦。抱歉,沒能陪著您,叔叔。”
林硯生怔怔看著他,張了張嘴。
似讀出他心聲。
“您是想問,我怎么越俎代庖的吧?我從小照顧您,你證件喜歡放在哪,我當然知道。加上我這張臉——我裝好人時,一向沒人懷疑。”他說,“這下您可以輕松了。以后住在我那,我來照顧您。叔叔,對不起,昨天太著急,都沒帶你去看書房。”
“您以前不是跟我說,您的祖上在老家是書香門第嗎?我去看過了。已按照原樣給您布置了一間一模一樣的書房……”
發現身邊沒聲,秦舜轉頭一看。
林硯生又在掉淚。
降速。
停車在路邊。
“叔叔。”
他握住林硯生冰涼的手。
“您真是沒變,還是一如既往的愛哭。”
眼淚一滴一滴砸在手背、褲腿。
林硯生從齒縫里擠出幾個字:“你搞誰不好為什么偏要搞我?”
“我只想搞您。”
說完,秦舜靠近過來。
林硯生終于有經驗,滿臉淚漬,漲紅臉躲開:“全城的小報成日追你,你也不怕被人拍到,死無葬身之地。”
作者有話說:
還是20個紅包。
跪下。
唉,寫這本書真是膝蓋跪爛。我怎么突然寫年下這么苦手了。
第17章
39
梁志杰第一次見到林硯生,是在派對過去三個月后。
秦舜約不出來,他只好上門找人。
梁志杰是梁家二房少爺。
因與秦舜念同一所大學而結識。
回國后,他在公司掛個閑職,每天過玫瑰啤酒網球的日子,十分自在。
反正一輩子吃喝不愁?何必努力。
他們這群朋友里,僅秦舜一人是工作狂。
平時要找他玩就蠻難,但偶爾也會赴約。直到最近大家回過神來,發現秦舜久不現身了。
大小姐們催他把秦舜叫出來。
這些女人!梁志杰不爽,她們個個迷戀曾跌落云端的男人。一等復回階級,那就更喜歡了。更何況秦舜是才子,臉蛋還俊朗。
即便他什么都不做,愛慕者也趨之若鶩。
他知道秦舜心懷白月光。
他是情場老手,早就隱約猜到一二。
直到某天。
秦舜滿腹心事,猛灌酒,喝至酩酊大醉。
他連忙趁機套話。
“是怎樣的人?”
“我說愛他似乎很厚顏無恥,”秦舜說,盯著一粒浮塵,“他真的可愛,眼珠黑黝黝的,皮膚白皙,氣質極好,清氣襲人,小時候家里很窮,被迫輟學,喜歡看書,握筷用左手,穿衣品味好差,只知穿襯衫和布褲,不可救藥的死心眼,臉皮薄,心又軟,脾氣倔,做決斷時總猶猶豫豫,膽子小還好騙,經常一來就動真感情……”
簡直語無倫次。
梁志杰傻眼。
寡言少語、惜字如金的秦舜哪時這樣話癆過?
說著,愈發低聲下去。
沒有哽咽,沒有眼淚,但他總覺得秦舜比歇斯底里嚎哭的人更痛苦,“……他可能要結婚了。”
梁志文探頭:“你怎么不爭取?”
秦舜喑然,許久,一點點坍塌下去似的伏在桌上,“我愛他這件事,并不能使他幸福。對他來說,我是累贅。”
要他說,女人們真是雙重標準。
他說自己有個難忘的初戀,她們嫌棄;他說秦舜也有,她們馬上改口,夸秦舜情深義重。
打聽來打聽去,誰也不知道秦舜的心上人究竟是誰?
實在神秘。
他閑來沒事,牽紅線給秦舜介紹的美女也有一打。
可這家伙著實可惡,竟然不樂意做個風流子!旁人想做還做不成呢。
梁志杰先致電給秦舜,“周六晚你必須出現,爵士家的千金請客。你知道的,她爸爸愛女如命,你不能得罪她。”
秦舜:“不去。”
“為什么?給個充分理由。”
“我會讓人送一份禮物過去,舞會就免了。我記得她善解人意。”
“我常覺得我們認識的女生仿佛不是一個人。”
梁志杰聲線變兇,“秦舜,你草創初期,是誰幫你搭橋?哦,如今發達了,嫌棄我是無用紈绔,連吃頓飯都不肯。是不是要我畢恭畢敬,對您說,請貴人踏賤地?”
秦舜:“梁少幾時改行做得皮條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