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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邊的譚姐催盛薔去做造型,安妮也已經到了,正在化妝,桂姐就在她的旁邊,看見盛薔,拍了拍她說“加油”。
盛薔笑著點頭:“一定會的。”
今夜的舞臺,必將屬于她。
幾人一切都準備妥當的時候,休息室內的直播電視里,舞耀星河的開場曲已經奏起,節目開始了。
安妮早已是多次登臺的老手,盛薔并不擔心,她擔心的是……
“緊張么?”盛薔捏了捏卓喻的手,哪知他的順勢附上了她的指尖,手指從著她的指縫穿過,與她十指交握。
他的手指修長,手掌卻很寬大,一下子就把她的手包住了。
他的掌心溫暖,干燥,他輕輕地搖了搖頭。
他還記得那年的返校舞會,她牽著他的手,要和他跳舞,可是那時的他哪會跳舞啊?只是渾身僵硬,手腳笨拙地任由她擺布。
她教他了一會,見他總也學不會,也不耐煩了,回去跟朋友們一起玩去了,留下他一人站在原地,看著她在舞池中穿梭,旋轉,如同一只巨大的蝴蝶,艷光四射,一下子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明明有機會牽起她的手,卻只能眼睜睜的看著她和別人跳舞,說不懊惱是不可能的。
返校舞會和畢業舞會相隔六個月,他請了專業的老師,學習了六個月,他想這次他一定能跟上她的舞步。
然而,畢業舞會上她并沒有出現,這一等便是十年。
“怎么會緊張,我早就準備好了啊。”他抬起她的手,放在唇邊,輕輕地吻了吻她的手背。
早在十年前,就準備好了。
***
盛薔是踢館選手,所以排在最后登場。
直播現場里坐著近萬名觀眾,大多都還沉浸在上一場的表演里,熙熙攘攘的。
主持人上前報幕之后,燈光一暗,黑暗中人聲很快稀落了下去,直至完全安靜。
舞臺上的燈柱落下,將立與舞臺正中央的人影映照得清晰了起來。
他穿著黑色的西裝,帶著黑色的帽子,燈光落在帽檐上交織出一片陰影,將他的面容隱匿于其中,只看得出他的身形修長而挺拔。
他身側是一個三尺寬的‘門’,門面不知是什么材料做的,輕薄如紙,光亮從中透過,勾勒出門后的一抹窈窕身影。
音樂恰時響起。
門后的人伸出了一只手,隨著音樂的節奏,試探地,挑逗地,爬上了他的肩膀。
他似乎并不受所動,依舊靜默而立,純黑的西裝,雪白的襯衫,將他的氣質襯托地分外清冷,甚至禁欲。
待她豎起的指尖游走到他的胸前時,他忽然一把扣住了她的手,側臉與她對視。
伸手一牽,女舞者在他的牽引下旋轉,伴隨著一個抖音,他一把將她拉入了懷中。
燈柱照在他的臉上,他的嘴角勾起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容。
觀眾這才發現他的臉上帶著一張黑色的面具,像是一只黑色的蝙蝠一般,罩在他的眼眉之間,只露出一雙湛亮的眼眸,看起來詭秘中又帶著魅惑。
他一手攬過她的腰,將嬌小的女舞者托起到與自己相同的高度,鼻尖輕輕地蹭過她耳間的發絲,似迷醉,又似引誘。
禁欲與魅惑,這兩種截然不同的氣質,卻被他詮釋地淋漓盡致。
他與她貼面而舞,動作親密,卻又帶著一股子性感的冷峻,讓這段極具探戈風情的貼面舞,更加張力十足。
前奏臨近結束的時候,女舞者伸出一只腿勾在他的腰間,他抓起她細嫩的腳踝,一手托在她的腰后,將她旋轉著拋向空中。
在觀眾輕微的驚呼聲中,他卻已將她橫抱著接住,手臂一翻,女舞者的身體如同畫卷般向地面翻轉展開,安穩著落,手指再一勾,女舞者借力起身,被他再度擁抱入懷。
觀眾們雖然不是專業的,大多數舞蹈動作都叫不上名稱,但是也看得出這一串的特技難度系數不低,而他的動作卻猶如行云流水一般,完成地毫不費力,瀟灑至極,一時之間都忍不住驚呼贊嘆。
前奏畫下句點,隨著伴樂中的女中音開嗓,連綿的鼓點緊隨而至,整個曲調一轉,變得熱烈而活潑。
女舞者先動了,高跟鞋跟著鼓點敲擊在地面上,身子也隨之開始扭動。
而她身旁的“男舞者”則伸手摘下了頭上的禮帽,失去束縛的長發如同瀑布一般,傾瀉而下。
所有人都驚呆了,觀眾席上竟一片鴉雀無聲。
第十二章 驚艷全場(下)
舞耀星河的網絡直播間里彈幕已經快刷爆了。
前一秒鐘,彈幕還在刷:“小哥哥好帥,側顏美哭了啊”,“有誰知道小哥哥是誰啊,我快要被圈粉了!”,“小哥哥剛剛嘴角一勾,蘇炸了啊啊啊老夫的少女心啊!”,“woc真的拋起來了我的天,我也想被小哥哥拋高高啊!”,“小哥哥嫁我嫁我!”
緊接著畫風突變:“發生了什么事,說好了帥氣的小哥哥呢!居然是小姐姐!”,“臥槽臥槽活了二十多年第一次發現自己原來是百合!”,“我的少女心受到了深深的欺騙!”,“已刷新最快失戀記錄_(:3」∠)_”,“小姐姐男友力max啊!”,“小姐姐嫁我嫁我!”
“小姐姐如此之眼熟……”,“眼熟+1”,“這么一說還真的!woc,該不會就是那誰吧?”,“我天真的是她!開場的時候沒認出來,我還以為她退賽了呢!”,“前面的別走,以為她退賽的你不是一個人……”,“你們在說誰啊?”,“娛樂圈里這么高的小姐姐還有誰!”
“盛薔!”
盛薔此時已經舞回了安妮出場的那扇門后,她邊舞,邊背對著舞臺,一手扯下了西裝外套。
有了道具門為視覺的屏障,一切的細節,或暴露,或隱于光影交錯之間。
觀眾隱約可以看見她豎起的襯衫領子,向兩邊展開,然后一點,一點地從她的肩膀上滑落,燈柱的光芒隨著她的動作漸漸變暗,她的身影越來越模糊,但也正是這朦朧之間,才越發能滋生出無限的遐想。
就當她的身影完全隱藏在黑暗之時,舞臺的另一邊亮起了另一束燈光,燈光之下,卓喻暗暗地深吸了一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