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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夠了!”崇元帝怒斥一聲打斷他。
原本還只是一個外室的事情,拉下點臉面,也就遮掩過去了。可是,若如李憶所說,這牽扯可就大了!太子做的這是什么事情!這還像個太子樣嗎!
崇元帝也想起來了,當時趕太子妃舊仆出宮之時,太子曾情真意切地與他稟報:“并非兒臣不愛重太子妃,反正是因為兒臣愛重她,故而萬不能讓這些刁奴在內,她晉陽侯府的舊部在外,里應外合為所欲為,視我彭國的規矩如無物。這勢必會毀了她聲譽,也會離間了她與兒臣的夫妻情分。所以不得不懲。”
如今想來,太子簡直虛偽的讓人作嘔,城府更是深沉的可怕。
他勾搭上太子妃侍女,因著是新婚,擔心太子妃娘家舊部的壓力,也在意朝野對他的看法,故而不肯張口要人。卻設了個局,把太子妃的所有侍女都按上罪名,趕出宮外,這樣他就可以金屋藏嬌了,順便還拿這事兒來彈壓太子妃和她舊部......
這般深沉城府,若是為了朝堂大事也就罷了,他就為了個微不足道的女人!
崇元帝的怒氣再按捺不住:“什么夫人,什么太子子嗣!這等沒入宗譜沒上玉碟的孽障,如何能是鳳子龍孫?皇叔愿意拿他怎么辦,便怎么辦吧!”
說著便離席,甩袖而去。
崇元帝這一句,便是斷絕了煥兒的前程。紫蘇再顧不得許多,膝行阻擋住崇元帝的去路:“求陛下憐惜!這不關太子的事兒,一切都是罪婦的錯,都是罪婦勾引太子,罪婦愿以死謝罪!只是煥兒,煥兒他是太子唯一的子嗣,煥兒他還小,他什么都不知道,求陛下憐惜,求陛下憐惜于他!”
“你說的倒沒錯!”崇元帝冷笑道:“把這婦人和那些冒犯皇叔的惡仆,通通仗斃!這孩子,待皇叔治完罪后,送去給太子妃處置!”
“陛下,”一片死寂里,是柳貴妃柔柔弱弱地開了口:“臣妾斗膽,這事兒犯在臣妾這壽宴上,求陛下顧惜臣妾,免了她的死罪罷。”
于是終究沒有仗斃,改送去了掖庭治罪。
然而謝岫暗中搖頭:哎呀,貴妃娘娘,你以為您這是為太子著想,但您沒想明白呀,這紫蘇,留著永遠是太子私德不修的一個證據,想來太子也想她死吧。
......
好好的一場壽宴,到底是給攪散了。
有人憂愁,自然也有人歡喜。
散席之時,太子已追去向皇帝請罪,東宮妃嬪們只得自行回去。還沒走出宮門,一個宮女追過來,對謝岫道:“謝良娣留步,貴妃娘娘吩咐,還有話與良娣交代。”
“只與謝良娣交代?”孫婕妤臉上就有點不喜了:“那你去吧。”
謝岫便讓其他宮人在外侯著,只帶了凌波,隨那宮女而去。
一宮女帶著她們著穿過重重走廊、宮室,行至一極偏僻寂靜之所在。“怎越走越荒僻了?”凌波拉住謝岫,小聲道。
便在此時,一只手從凌波身后伸出,捂著她嘴把她拖走。
謝岫嚇了一跳,突然又有一個身影出現,一把抓住了她胳膊,拉著她走到一處不起眼的房舍前,把她推了進去。
這一切皆發生在轉瞬間。待謝岫回過神來,房門已被重重關上,關門那人緩緩轉身看向她。
是渾身煞氣的李憶。
謝岫強作鎮靜:“肅王殿下,您這是做什么?”
“你說呢,”李憶冷冷笑著看她:“皇后娘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