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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說他對與沈莬的獨居生活有何處不滿,首當(dāng)其沖的便是房事。也不知是沈莬要得太狠,還是他身子太弱。時常半途昏厥不說,白日也會感到虛軟無力。
他看過大夫,也翻過醫(yī)書,沈莬雖是重欲,也屬正常范疇。倒是他一個男人,承受能力怕是連女人都不如……
不想承認自己體虛,又不能這么放任下去,最終想了個歪招——在陰陽壺暗腔里藏入夢甜散,每日臨睡前給沈莬斟上一杯加了料的熱茶。沈莬喝下后,不久就會入眠。
夢甜散本就是安神助眠的藥物,沈莬不再做噩夢,他也少被折騰,實乃一舉多得的好事。
可惜好景不長,不出半月便被沈莬發(fā)現(xiàn),當(dāng)即沒收了他的作案工具。
時隔許久再次與“老伙計”相見,穆彥珩只覺分外想念,沒想到還能用在李韻臨身上。
沈莬將茶壺擺在桌上便不管了,明顯是要他自己看著辦。
穆彥珩先將他三人的茶水倒上,一圈下來茶香已溢了滿院。估摸著應(yīng)是能掩住酒香,在給李韻臨倒茶的同時,稍抬拇指按住壺柄上隱藏的氣孔。
與茶水顏色相近的琉璃色酒液傾瀉而出,李韻臨很快聞出異香,驚訝地看向穆彥珩。
穆彥珩極快地向他眨了下眼:“佳肴合該配美酒的,可惜可惜。”
將茶壺放下,穆彥珩又舉起茶盞:“那我就以茶代酒,先干了!”
沈莬:……
霍云錚:?
李韻臨:?
李韻臨緊隨其后,正要仰頭將“罪證”干了,被霍云錚一聲“韻兒”嚇得晃出去不少。
“?”李韻臨端著茶盞的手僵在半空。
霍云錚傾身湊近,穆彥珩跟著呼吸一窒。好在前者只是用指腹拭去李韻臨嘴角的一點水痕:“慢點喝,別嗆著。”
話音剛落,斜對角兩人同時舒了口氣。而后李韻臨在三人的注視中,將“茶水”一飲而盡。
“韻兒的茶怎么涼得這樣快?”霍云錚給李韻臨夾菜,順手將他的一縷落發(fā)別到耳后。
罪證既已銷毀,穆彥珩連腰桿都挺直了:“你說什么?”
“剛沏的熱茶,怎么倒在韻兒杯中一點熱氣也無?”說著意有所指地看了眼自己的茶盞。
穆彥珩不明所以,心道霍云錚真是事多,給他夫人的茶不冒熱氣也值得說一嘴。
“云錚……”李韻臨卻變了臉色,在桌子底下扯霍云錚袖子,“只……只喝一杯不礙事的。”
“我還不知道你么,不沾還好,一沾就克制不住,一會怕是要尋到人家屋里去。”霍云錚的口氣既無奈又寵溺,“喝都喝了,索性喝個痛快。只得再勞煩沈兄一趟了。”
說到這份上,穆彥珩也后知后覺反應(yīng)過來露了餡。沖霍云錚“嘿嘿”干笑兩聲,索性又提起茶壺給李韻臨倒了杯“冷茶”。
待沈莬重新將那壇松醪酒拎上桌,霍云錚拱手道:“世子、沈兄,今夜怕是要在府上叨擾一晚,可方便?”
“空房很多,請隨意。”
第43章
一壇松醪酒他們不過飲了三杯,剩下的全叫李韻臨獨吞了去。桌上的喝完了,又循著味去找屋里的。
沈莬和穆彥珩皆不喜飲酒,屋里兩壇上好的陳年花雕,還是喬遷時隴軒帝派人送來的。
李韻臨寶貝似地將酒壇圈進懷里,揭封前斜斜遞來一眼,狡黠警惕的模樣,與雪原覓食的白狐一般無二。
看著柔柔弱弱一個人,喝起酒來又急又猛,眼見著又是兩壇酒下肚,白皙面孔非但不見紅,反而越發(fā)蒼白。
一杯倒酒量的穆彥珩看著頗為心驚:“你怎么不攔著?”
“攔不住。”霍云錚面色如常,只扶著李韻臨后腰,防止他從桌上跌下來,“府上可還有酒?”
“沒了,就這兩壇。”
手里的喝完,再尋不出新酒,李韻臨提著空壇意猶未盡地晃蕩,晃了半天聽不見響動,又把酒壇扔了去纏霍云錚。
他撲進霍云錚懷里,軟著嗓子“云錚”“哥哥”“相公”來回叫。
穆彥珩看霍云錚這廝分明暗爽至極,還要板著臉充正經(jīng):“沒了,都被韻兒喝完了。”
一聽“沒有”,李韻臨眼尾倏地紅了,細白雙臂水蛇般勾纏上霍云錚頸項,雙腿也跟著盤到他腰上,綿軟聲氣里已帶了哭腔:“哥哥,我要……”
穆彥珩忍不住打了個哆嗦,從耳后到頭頂都是熱的。
這誰受得了!
李韻臨怕真是個狐妖變的,酒后現(xiàn)形來采男子元陽哩!
霍云錚單臂穩(wěn)穩(wěn)將他托著,另一手貼著背脊輕柔順撫,附在李韻臨耳邊不知說了什么,惹得美人一記粉拳捶肩。
穆彥珩又是“嘖嘖”兩聲,仿佛看到了霍大尾巴狼不住甩動的尾巴。
霍云錚側(cè)身將李韻臨整個藏在懷里,沖他們露出一個虛偽的歉疚表情:“讓你們見笑了,敢問客房在何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