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萬六:玩膩什么?
穆彥珩畢竟是皇親國戚,南風也不是什么光彩事,霍天行顧忌皇家體面,話到嘴邊留了三分,只要沈莬能聽懂就行。
不知是哪句話觸了沈莬的逆鱗,他原本只守不攻,聞言突然朝著霍天行猛沖過來,眸中戾氣暴漲,簡直像換了個人!
霍天行被沈莬突如其來的殺氣駭住,身體本能地后退半步,同時兩柄虎頭鉤疾速交叉于胸前,“鏘”的一聲銳響,險險架住了直插心口的匕首。
“狗雜種!”霍天行鉗住匕首將沈莬拖近,咬牙切齒地壓著聲,“世子當真是你這條瘋狗的命門,一提就發瘋。”
“呵呵,怎么辦?你越是在意,我就越想和他玩……”
霍天行話音未落,已被沈莬一記重腿狠踢出去,砸在數米外的八仙桌上,頃刻間碎木四濺!
與此同時,萬六四支利箭破空而出,直逼沈莬面門;趙九的鐵鏈亦如毒蛇般自下路掃來,意欲絞斷沈莬的腳骨。
沈莬足尖倏然點地,身形凌空躍起,于半空中疾旋倒掛,先避過前兩箭,隨即足背一撥,將后兩箭一齊踢回——箭矢貼著萬六耳畔擦過,掠起一陣寒風。
趙九的鐵鏈再次襲來,沈莬借旋身余勢一個疾翻,自鐵鏈上方掠過。落地時循著鐵鏈走勢,如斬蛇之七寸,將匕首狠準釘入鐵環接口。
那“鐵蛇”在地抽搐幾番,終是再不能起。
“住手!”——
一道凌厲的女聲驟然劃破沉寂,眾人或躺或立,紛紛朝門口望去。
孟令儀雙目圓睜,既驚且怒:“霍二少爺,你們未免欺人太甚!”
霍天行等人在解試前夕圍攻沈莬一事,她早有耳聞。豈料這群人竟是死性不改,省試將至,不僅故技重施,甚至連地方都不換。
如此猖狂,簡直欺人太甚!
孟令儀快步走至沈莬身前,將他從頭到腳掃視了一番。見對方除面色略顯蒼白之外,周身竟不見半點狼狽,衣袂發絲亦不曾亂。
難道受了內傷?
“沈公子,你沒事吧?”
沈莬并未看她,而是盯著她身后同樣臉白如紙的楊既白。
楊既白被他看得后背發涼:“沈,沈公子是嗎?咱們認識?”
他一向渾渾噩噩度日,少有清醒,多是恍惚。遺忘個把故人,再尋常不過。
沈莬沒有回答他的問題,或者說無法回答他的問題——
楊既白眼見著面前挺拔俊逸的男子身形一晃,竟驟然軟倒下去。若不是孟令儀眼疾手快將他攙住,只怕會直接摔在地上。
果然受了內傷!
孟令儀怒不可遏,朝著霍天行高聲呵斥:“本宮定要稟明父皇,治你們一個戧害人命之罪!”
倒地不起的霍天行:……
反復確認雙耳猶在的萬六:……
還在試圖拔回鐵鏈的趙九:……
“狗雜種……你少在這兒裝模作樣!”
他們連他一根寒毛也沒碰著,公主一來,突然就倒地不起了?!
霍天行在趙九和萬六的攙扶下勉強起身,被沈莬踢中的部位仍如火燒般灼痛。
他再是恨沈莬入骨,如今公主和國舅在場,再動手已無可能。
更何況,也不知這狗雜種短期內練就了什么邪功,抑或是先前有意隱藏實力。他們三人聯手,竟未占得半分便宜。
果然是勁敵!
打又打不得,贏也贏不過,在京城橫行多年的霍天行何時受過這等窩囊氣?此口惡氣不出,只怕他會徹夜難眠。
拳腳出不了的惡氣,只能用嘴出:“一個以色侍人的男寵,也配來校場逞威風?真是晦氣!”
沈莬胃中如刀絞般劇痛,已發不出聲來,只兇狠地瞪著霍天行。
霍天行也很快讀懂了他眼神中的警告——若是膽敢吐露半句不該說的,他定會撲過去將他撕成碎片!
這狗雜種發起瘋來,當真會殺人。
霍天行摸不清沈莬武功深淺,對方又有公主撐腰。他不敢再逞能,只悻悻扔下一句“你給我等著”,便帶著手下倉促離開。
“沈公子,你可是受了內傷?”孟令儀示意楊既白從滿屋狼藉中,揀出把四腳健全的椅子來與沈莬坐。
沈莬只搖頭,不欲多言。
孟令儀也不勉強,柔聲提議道:“此地不宜歇息,我們先到對面去吧。”
算算時辰錢晞蘭也該到了。
聞言,在角落哭嚎已久的掌柜猛沖出來,一個急剎停在孟令儀面前,精明的小眼里擠出幾滴眼淚,聲音都在打顫:
“公主殿下!您可要為小民做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