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藥香混著他身上獨有的檀香,一瞬間竄進檀淮舟的鼻腔。
面對謝景霄突如其來的索吻,檀淮舟只是愣神片刻,隨即熟悉的君子立法取代原始沖動。
他用鼻尖簡單碰觸謝景霄溫熱的鼻頭,繾綣旖旎氣息短暫交融后,落下一聲寵溺的乖,便不再留戀。
他不想趁人之危。
簡單喂了謝景霄幾口水,看他露出一臉饜足,檀淮舟才將他重新放回被子里,掖好被角,起身準備離開。
但遲遲沒有挪動步子,他靜靜看著床上陷入沉睡的人,安分乖巧。
恍惚間,檀淮舟覺得他不應該是這樣的,理應是不安分,還會像八爪魚一樣抱著被子。
明明他的身影能跟記憶里的輪廓重合,但為何謝景霄偏偏不是他。
檀淮舟眉頭浮現一抹躁意,眸底的黑意愈加濃稠,單指松了松脖間的領帶,聽到房間響起細微均勻的鼾聲,嘆了口氣,邁步離開。
*
第二天,謝景霄醒來時,已是日上三竿,但屋子里光線極暗,像是有堵密不透風的墻,將陽光盡數格擋在外。
他瞇著眼,習慣性伸手去枕邊摸索手機,可是指尖沒有碰到任何冰冷的物件,才揉了揉眼睛,撳亮身側的夜燈,雙手撐著床沿,緩緩起了身。
房間依舊是之前那個,冷色調的裝潢,簡約的陳設,改變的只有窗戶上懸掛的深色窗簾,布料色彩綺麗,尾部更是螺鈿織銀,暖黃的燈影之下斑斕靡麗。
他是睡了多久?都已經是晚上了嗎?
只記得是在檀淮舟車上睡著,當時還枕著他的肩,只覺得他身上的氣味很清爽,創口的疼痛會減輕一點。
在床上怔坐片刻,他昏沉的靈臺逐漸晴明,下床走出臥室。
剛開門就被房間內的暖陽迷暈了眼,謝景霄扶著門框,又退回房間,意識到自己睡了很久。
緊接著,就聽見樓下響動,待眼睛逐漸適應,帶著遲疑慢慢走下樓。
謝先生,您醒了?
說話的是檀淮舟的助理鄭束,他在擺弄著幾碟餐食。
嗯。謝景霄輕嗯一聲。
飯菜的香味仿佛凝成看得見的熱氣,鉆進謝景霄的鼻子里,肚子就跟著咕咕叫了起來。
他現在只有一個感覺,很餓。
但四下觀望并沒看見檀淮舟的身影,不禁開口問道:檀先生呢?
今天是檀總參禪的日子,他一早就走了。
鄭助理弄好碗筷后,抬頭看向謝景霄,
謝先生,您收拾一下過來吃飯吧。
與其說檀淮舟信神佛,不如說整個檀家都是神德寺的香客,這是謝景霄早已知曉的,其中,每月初八都是檀淮舟去上香聽禪的日子。
謝景霄洗漱出來后,剛在餐桌前落座,就聽鄭助理開口說道:
您昨天病的不輕,所以飲食檀總特意吩咐過,要清淡,吃完后,您要記得吃藥,藥已經分裝好,放在茶幾上。
他指了指身后。
我睡了多久?
您昨天高燒不退,檀總陪您從醫院接回來都已經很晚了。
謝景霄低頭往嘴里送著飯菜,昨晚他睡的昏沉,分不清現實跟夢境,隱約聽見有人誘哄著他乖乖換衣服,那人還喂他水,照顧他,又冷又熱,他覺得那人好看,似乎含含糊糊偷親他一口。
人影交疊,當看到自己身上干凈的睡衣后,他確定了。
確定那個人就是檀淮舟。
對了,您換洗的衣服在房間的衣柜里,今天天氣不錯,可以出去走走。
鄭束走到大門邊,脫掉鞋套,手剛放在把手上,聽見身后謝景霄清冷的聲音響起。
您要走了嗎?
鄭束看看腕上的手表,檀總那邊快結束了,我過去接他。
我跟你一塊去吧。
謝景霄放下碗筷,雖然很餓,但他食欲不佳,剛吃幾口就飽了。
看到桌面上幾乎沒有動的飯菜,鄭束眼皮跳動,這可是檀總專門要求他跑了幾家私房菜湊到一塊的,就吃了幾口。
敢怒而不敢言,只能搬出自家檀總鎮場子,
檀總讓您好好吃飯,另外他聽禪并不喜歡別人打擾。
謝景霄抽出紙巾,慢文斯里擦完嘴角,我吃飽了,我跟你一塊在外面等就行,鄭助理,你等一下,我換身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