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瀝喵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聽到沁上涼意的字節,謝景霄再一次低頭道歉,
是我考慮不周。
下頜突然被鉗住,謝景霄被迫抬眸,痛意上涌,呼吸不禁加快,對不起
聽到他又重復三個字,檀淮舟手上的力大了幾分,清晰感受到他喉結剮蹭掌心的急促。
他的眼尾瞬間染紅,但卻連眉頭都沒蹙一下,但生理性淚水順著他眼睫滑落,滴在他虎口的皮膚上,灼得他放開手。
剛一松手,耳邊就傳來劇烈的咳嗽,檀淮舟一時間亂了陣腳。
這些年,他居高臨下習慣了,但凡有人忤逆自己,就抑制不住戾氣,今日竟將氣散在他身上。
他拍著謝景霄單薄的脊背,替他順著氣,見他喉結滾了又滾,呼吸才緩緩平穩。
檀淮舟不疾不徐開口,
景霄,我與你本就異體同心,你的事怎么可能和我無關?再說,
他緊抿的唇掛上一抹淡弧,
寺廟那里一般只有檀家的人會去。
謝景霄觸碰脖頸處他留有的殘溫,動作一滯,緩緩斂眸,隨后自嘲地輕笑。
檀家世代信佛,他何嘗不知道。
神德寺地處北山,而北山頂峰是不對外開放的,是檀家世代修禪養性的地方。
這是他一早就知道的,但卻偏偏忘記。
當初自己被謝初遠逼著吃齋念佛,何嘗不是一句檀家信佛的原因。
他信佛嗎?
曾有無數次,他捫心自問,但可以肯定的是,他在佛堂前長跪不起那一瞬,他是信的。
他求的一直只是那幾道模糊身影的平安。
有所求,他心中便有一尊佛像。
自此,他便是信佛的。
謝景霄的眸光越來越暗淡,謝家如同是一座牢獄,而現在何嘗不是換了一間華麗的金絲鳥籠。
他連謝初遠都爭斗不過,更何況是眼前的京圈太子爺。
檀淮舟要讓他做籠中雀,他有資格說不嗎?
似乎回到謝家那一刻,他就成了命運的傀儡,盡人事,聽天命,便是他唯一的選擇。
謝景霄長指挪動至枕邊的古檀佛珠上,套在指骨上,輕輕撫摸,一點點推至腕骨處,如同枷鎖般。
他尾指勾著佛珠下搖的流蘇,低頭久久才吐出淡泊的音節,
我不清楚,下次不會了。
房間徒留腕骨與古檀佛珠的磕碰聲,久久散不去。
謝景霄!
檀淮舟猛然喊出聲,打破木珠相撞沉悶聲響,
要借我的勢是你,不愿讓我摻和的也是你,你到底想怎樣?
我可以嗎?
之前他確實借著檀淮舟的勢,在聞人月面前砸了謝家,也是借著他的勢,傷了謝初遠和謝景云。
但這一切,都只局限于謝家。
若是要檀淮舟在公眾平臺公然偏袒他,他怕自己還不配。
你為什么不可以?
檀淮舟深吸一口氣,抬手揉了揉發疼的眉心,而后指骨微蜷,籠罩住謝景霄磋磨佛珠的指尖,緩聲繼續道,
我說過你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那你會替我澄清嗎?
檀淮舟沒接話,長指觸碰到小佛爺檀氏那條話題。
里面赫然是檀氏官號發的一則聲明。
是關于有人惡意傳播神德寺傷人事件謠言的處理方式,都會對其逐一追究法律責任。
更是放出來這些年各種摔下石階的監控視頻資料。
并且承諾會重新修石階,加強保護措施。
為什么之前出過那么多次事,不重新修一下?謝景霄指著畫面中古樸的階梯問道。
檀淮舟順下他腕上的念珠,淺笑道:
那條路只有我會走,石梯破爛,我就會走得小心,會反復走,會想方法避免滑下去。
求神拜佛看似是去神位前問詢結果,實則是過程中已經告訴了答案。
山路難走,所以步步為營
謝景霄瞳孔亮了幾分,唇角揚起一點笑弧,那你當時還扶著我?
有我在,你不需要獨自走那石階。
謝景霄笑意更濃,送上門來的捷徑,他怎么會有不走的理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