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檀先生:【什么?!給我發你定位。】
通過微信,謝景霄把這邊的定位發了過去。
檀先生:【收拾東西,我讓人過去接你。】
謝景霄抬眼,【可以多加房間嗎?】
檀淮舟語氣有明顯不悅,聲音也變得冰冷低沉,【夠你跟二叔住。】
謝景霄:【你誤會了,二叔他那邊還好,跟我一起的,還有五位老師】
檀先生:【我找人安排。】
關斷電話,謝景霄朝各位老師淺淺一笑,老師們,麻煩稍等一會,換個地方住。】
沒過多久,三輛黑色勞斯萊斯庫里南,停在眾人面前。
確定過是檀淮舟安排的,謝景霄這才開門上車。
待確定老師和小姑娘都上車后,他點頭,示意可以開車。
我們的小巴怎么辦?領隊的姑娘突然問道。
沒等謝景霄回答,副駕助理模樣的年輕人,輕推眼鏡,望著后視鏡,微笑回答道:
這幾日,您幾位行程由我們負責。
南洲雖不及南錫瓷器出名,但是經濟發展更好。
所以勞斯萊斯停下時,謝景霄看到奢華貴氣的酒店,也沒有過多意外。
只不過大家從青年旅社剛出來,這里無疑是另一番天地。
小伙子,這應該很貴吧?陳老師詢問道。
我不太清楚,家里人安排的。
謝景霄微微頷首,身側靠邊,為幾位老師讓出一條道,
老師請。
踏進酒店大廳,頂光傾瀉而下,陳老師這才看清身側少年的樣貌。
他眼眸微瞇,唇角掛著淡淡的弧度,猶如蠶絲精繡的江南寫意畫中,徐徐而行的君子,浸透書香墨意。
一時間,她有些恍惚,覺得似曾相識,
你叫什么名字?看著你有點眼熟
謝景霄。家中有副您的作品,《夢入芙蓉浦》。
《夢入芙蓉浦》?你跟卿家什么關系?
陳老師眼眸瞬間亮了,她自然記得《夢入芙蓉浦》,那是她贈予卿家摯友的舊禮。
卿雨煙是我母親。您認識?
雨煙?她就你一個孩子嗎?陳老師思緒略沉,開口問道。
他就我一個
你就是小舟?
小舟?
謝景霄頓住腳步,指骨上的佛珠瞬間脫落,摔在大理石地板上,放出一聲脆響。
他目光上下打量著陳老師,眸底涌起的暗潮,又被壓了回去。
你母親跟我學過一段時間刺繡,與其說學生,亦師亦友吧。自打她嫁到上京,有好些年沒聯系過了。
見謝景霄沉默不語,陳老師彎身幫他撿起佛珠,塞回他手里,
她現在怎么樣?
幾年前去世了。
什么時候的事?!
我高三那年。
她人那么漂亮那么年輕,可惜了,害
陳老師拍了拍他微彎的脊背,抬頭注視電梯的數字變動,目光深邃,
當年那副《夢入芙蓉浦》是我送你的滿月禮,雨煙信中提及你時,一口一個小舟,我還以為你名字帶個舟呢。
謝景霄嘴角笑意更濃,輕揉著古檀佛珠的蓮紋,一種如釋重負的輕松感,蔓延開來。
原來被他封存起來的記憶,連母親送給他的名字,都丟掉了。
還好,又找回來了。
小楫輕舟,夢入芙蓉浦。
卿舟原來是自己。
陳老師,不好意思,我腦袋受過傷,一些記憶很片段
他抬起眸,眼底水盈盈的,
如果可以,您能同我講講母親的過去嗎?
當然可以!你還在上京?
電梯門開了 。
我在。
前些年我們也搬到上京,以后常來阿姨家里玩,想聽什么,阿姨都說給你聽。
好。
回到房間,謝景霄將自己泡在浴缸里,鼻息間圍繞的水霧,頃刻間染濕他的眼睫。
他只是尋回了一個名字。
但跟這名字有關的一切,回憶起來,只有不同聲音呼喊他卿舟,但除此之外,依舊模糊一片。
可以確定的是這里面有檀淮舟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