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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挽州從小到大受過的傷不計其數(shù),在秘境歷練時甚至跨階殺死過高階兇獸,險些半條命都要沒了,回家后足足修養(yǎng)了快兩個月,但謝父謝母只是淡淡夸了他一句做得不錯,隨即給了他一些療養(yǎng)用的丹藥便不再管他。
哪里像現(xiàn)在,不過只是手背被魔氣灼傷,溫溪云卻心疼到直接掉眼淚。
他抽回手:“小傷而已,不礙事。”若這是普通傷口,他甚至可以用靈力直接愈合。
“怎么會是小傷,都流血了,一定很疼。”溫溪云不信,又捉回謝挽州的手,仔仔細細對著傷口吹了吹。
絲絲縷縷的涼風極輕地撫過傷處,的確不疼,但謝挽州的注意力沒有落在自己的手上,而是盯著眼前垂眸一臉認真幫他吹風的人身上。
直到現(xiàn)在,他才隱隱約約有些相信,溫溪云似乎真的很喜歡他,盡管他不知道這份喜歡從何而來。
回到客棧后,溫溪云執(zhí)意要幫謝挽州包扎傷處,謝挽州原本以為以溫溪云笨手笨腳的程度,一定會把事情搞砸,可沒想到他包扎的手法極其熟練,甚至還能在包扎好后打出一個漂亮的結。
“你經(jīng)常受傷嗎?”謝挽州看著手上的紗布,忍不住問,如果不是經(jīng)常受傷,怎么會包扎得這么熟練。
“我嗎?”溫溪云搖搖頭,“我沒有受過傷,是因為前世總是幫你包扎才練成這樣的。”
“你總是為了修煉不顧自己的安危,每次從秘境出來之后都會落得一身傷,害我每次都要擔心。”
原本他們倆之間的氛圍還稱得上和睦,但溫溪云一提前世兩個字,謝挽州的臉色頃刻間如同打翻的硯臺般染上墨色。
這些時日以來,他幾乎都快忘了溫溪云對他說過的謊,也忘了眼前之人接近他是別有目的。
什么前世,根本就是無稽之談。
溫溪云完全不知道自己一句話就讓謝挽州推翻了先前的所有信任,對他重新豎起防備。
他還沉浸在今晚要和謝挽州共處一室的害羞之中,分明前世什么都做過了,但是面對這一世沒有前世記憶的師兄,溫溪云還是有些不好意思。
“師兄,我睡相可能有點差,”溫溪云臉上漸漸浮起一片薄粉,“如果你不舒服的話就把我喚醒,不要打擾到你休息了……”
他話還沒說完就被謝挽州冷聲打斷:“我今晚不睡榻上。”
“不睡榻上,那你睡在哪?”溫溪云問。
“不用你管。”
聽到這么冷淡的聲音,溫溪云一愣,隨即抬眼小心翼翼地問:“師兄,你生氣了,是我說錯話了嗎?”
他能察覺到謝挽州的情緒,卻完全不知道自己哪里惹了他生氣,方才說的那些話按理說都很正常才是。
謝挽州見溫溪云睜大眼睛一臉無辜,忍不住在心里譏笑,今日在衙門里說謊時吞吞吐吐,一副從不會撒謊的模樣,如今在他面前撒起謊來倒是爐火純青。
是他這幾日被溫溪云的外表所迷惑了。
思及此,謝挽州沒有回答,而是冷著一張臉起身徑直離開了屋子,臨走前還不忘給房間門下了道禁制。
看著謝挽州離開的背影,溫溪云臉上滿是失落的表情,纖長的睫毛垂下,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陰影。
這個世界的師兄似乎總是這樣陰晴不定,還是說真的是他哪里做得不對?
可他明明已經(jīng)很努力去討師兄歡心了。
沐浴過后,溫溪云在榻上等到快子時,謝挽州始終沒有回來。
直到他再也撐不住,眼皮沉重得像灌了鉛,剛要睡著時,半夢半醒間卻隱約感覺到面前出現(xiàn)一個人影。
是謝挽州。
什么話也不說,只沉默地盯著他看,視線竟然是帶著點陰冷的。
“師兄?”溫溪云睡得迷迷糊糊,完全沒意識到謝挽州的不對勁,“你回來了嗎?”
面前的人一言不發(fā),而后突然低下頭來,灼熱的呼吸一點點靠近,最終落在溫溪云唇上。
唇齒交融間,溫溪云的驚呼被吞進肚子里,只能被動地一點點接受謝挽州帶著強制性的吻。
他只意外了一瞬,就完全接受了這個突如其來的吻,仰著頭乖乖被親,舌尖被吮到發(fā)麻也甘之如飴。
然而第二日一早,溫溪云醒來時房間內只有他一個人,半分謝挽州的痕跡也沒有。
他忍不住摸了摸昨夜快被親腫的嘴唇,可手指摸上去一切如常。
昨夜的那個吻,難道只是他的一場夢嗎?
第13章 漁村(五)
溫溪云用完早膳后,謝挽州才回到客棧,同往常一樣面無表情,看不出來絲毫昨晚把他壓在床上親的樣子。
但溫溪云總覺得昨晚那一幕太過真實,不像是做夢,他甚至都能回想起被親到喘不上氣時的心悸,怎么想也不像夢境,于是他試探著問:“師兄,你昨夜回來過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