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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
也是這時,九幽宗的何宗主尋來,告訴他星辰盤預示著謝挽州就是下一個魔尊,唯一破局之人竟然是云兒,也難怪天機閣當年說強行分開這兩人會造成三界動蕩。
這種種原因溫子儒自然不能說出口,只是攔住白崇,讓他不要下山尋人,一切順其自然。
但此時此刻,眼看著云兒的命魂燈閃爍不定,面前向來溫文爾雅的徒弟都面露不忿之色,溫子儒嘆了口氣:“罷了,崇兒,你此行下山一是去往秘境,二是尋找云兒,若是他愿意回來,就將他帶回天水宗,若是他不愿……你便隨他去罷。”
說起來,若是沒有謝挽州,再過幾年應當要讓云兒和眼前的青年定下婚約的,他知道白崇自小就對云兒愛護有加,種種呵護已經超越了師兄弟之間的情誼,只可惜,云兒恐怕不止有這一世的記憶,他這徒兒只怕難以實現心愿。
白崇自然不知道溫子儒心中所想,一聽能下山去尋溫溪云,立刻面露喜色,當天便離開天水宗去往凡界。
只是他怎么也沒想到,會在那秘境外不遠處的地上找到溫溪云,一向嬌生慣養沒吃過苦頭的人,如今竟然倒在滿是污水的泥地上昏迷不醒,濕漉漉的衣衫緊貼著身體,纖柔又脆弱,不知淋了多久的雨。
白崇面色一震,當即上前把溫溪云擁在懷中,只覺得懷里的人渾身冰涼,薄薄的一片,連氣息都是微不可察的。
“小云、小云…!”
他接連喚了幾聲,懷中的人都毫無反應,白崇哪里還顧得上什么秘境,原本他去得遲了,那秘境原先的入口早已關閉,他才想著順著這秘境周邊轉一圈,說不定能找到其他方式進入,沒曾想別的入口沒看到,反而誤打誤撞找到了溫溪云。
師尊雖囑咐過要問小云的意見,但此時情況非同一般,白崇不再猶豫,擅作主張就這么將溫溪云帶回了天水宗。
直到這時,林思雅才知道她的云兒不是像溫子儒所說的那般下山游歷去了,而是跟一個被追殺之人在外受苦了幾個月,如今更是昏迷不醒著被白崇抱了回來,她哪里還坐得住,恨不得立刻提劍去找溫子儒算賬,但也是這時,床榻上的人緩緩睜開了眼睛,恢復意識后說出口的第一句話就是“娘親”二字。
林思雅的心當即軟成一片,也顧不上去找溫子儒了,又坐回床邊:“云兒,乖,娘親在這里呢。”
話音剛落,榻上的人便緊緊抱住了她,再開口時已然帶了厚重的鼻音:“娘親,我好想你。”
林思雅只當是她的云兒在外這幾個月吃盡了苦頭,才會一醒來就這般黏人,哪里知道溫溪云的這句話其實跨越了一整個時空。
“娘親也想你,乖云兒,不哭了。”
溫溪云此刻心中種種情緒交織在一起,上一世他甚至連父母的最后一眼也沒能看到,幸好老天又給了他一次機會,讓他還有機會像幼時那般趴在林思雅的膝上撒嬌。他從前是不關心天道這些東西的,可現在卻在心中對天地、對萬物都充滿了感激。
看著這母子情深的一幕,白崇沒有過多打擾,默默退了出去,盡管他心中一直不明白溫溪云到底何時跟謝挽州生出那般深厚的情誼,甚至愿意陪著那人去死,但小云沒有主動提及,他便也裝作不知,從未過問過。
一晃三年過去,這三年間,白崇只覺得他的小師弟變了許多,從前嬌憨天真,時常粘著他,可現在每日里不是陪在父母身邊便是一個人靜坐著發呆,即便他主動找過去,他們之間似乎也沒什么話可說,往日里稚嫩不諳世事的一雙眼睛,如今倒像是藏了許多心事一般,偏偏在他面前還要裝作一副無事發生的模樣,可他們彼此都清楚,無論怎么偽裝也回不到過去了。
白崇不止一次撞見過溫溪云獨自坐在院中的涼亭內,垂下眼去不知在想些什么,皎潔的月光灑在那張如玉般無暇的臉上,給他整個人蒙上一層清冷的余輝,透著十足的疏離感。
每每這時,白崇都覺得他似乎永遠也無法觸及溫溪云的心,分明是在他眼皮子底下長大的師弟,只是分開幾個月而已,卻好像離他越來越遠,無論他怎么靠近也沒有用。
“小云,”白崇喚了一聲,“云雪頂的百年寒芝成熟了,師尊讓我問你,想不想出去散散心?”
溫溪云靜靜側過頭,聽完幾乎沒怎么考慮就答應了,這三年間他總是在不經意間就陷入回憶之中,總是會想起那人,分明那些都已經是過去的事了,如今他一切都好,爹娘安然無恙,那個人也已經......他現在唯一要做的便是向前看,不要再想起過去,出去散散心自然是好的。
他輕輕點頭:“白師兄,我們何時出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