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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知道梁清舟很愛很愛他,這種愛讓他幸福,也讓他有點痛苦。
蘇聽南恨自己好像不具備能好好愛人的能力,總在最關鍵的時刻掉鏈子,沒辦法很好地回饋這份愛,可暫時也做不出改變。
薛照影罵他是賤貨,可是梁清舟喊他寶寶,但他卻因為薛照影而唾棄自己,也間接傷害了那么愛他的梁清舟。
這個認知讓蘇聽南痛到生理性想要干嘔。
疼痛像一株快速生長的藤蔓,從他的皮肉往內里蔓延,直到發現了他的心臟,令人窒息的藤蔓找到了歸屬地。一圈又一圈,把他的心臟纏繞起來。
他扯住梁清舟的衣領,把臉埋進去,像是戴上呼吸機,只有這樣才有活下去的可能。
風寒總要持續一個過程才能好,蘇聽南隨著日子過去而癥狀越發嚴重。到第三天時開始發燒,只好請假在家。
他燒得大腦不清醒,貼著退燒貼,想睡覺又難受到醒來。
意識朦朧之際,忘記開靜音的手機響起緊湊的消息提示音,蘇聽南疲憊地睜開眼,看了眼不斷彈出的消息。
又是薛照影發來的信息。
蘇聽南不敢看,快速刪除清空,然后給手機關機。
睡著后他做了個夢,夢里回到了幾年前那間純白色的病房。周圍一切都是純白色,狹窄空間里的電視機循環播放著影片,肉色的胴體和曖昧甜膩的呻///吟,反反復復,沒有一刻停歇。
他哭著跪在監控前,明知薛照影不在,還是求她放自己出去。
但比薛照影先來的,是那里的“醫生”,幾人合伙拉起他,告訴他該接受每日準時進行的電療了。
夢醒的瞬間,蘇聽南雙腿猛地蹬了一下,險些從床上滾下去。冷汗順著額角滑落,沾濕了臉側的碎發。
不知何時起,梁清舟已經坐在他身邊,看他的反應臉上流露出擔憂,聞聲問道:“又做噩夢了嗎?”
蘇聽南手抖得很厲害,心臟撲通狂跳,嘴里還是不愿意說實話,搖搖頭。
梁清舟吻了吻他的眉心示意安慰,又端來沖好的藥,喂蘇聽南喝下去。
喝完藥,梁清舟忽然開口,問道:“聽南,我媽媽的演出在明天,你的身體情況還可以去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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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下一章就開始進入分手倒計時了
第38章 下雪了
蘇聽南開始咳嗽,梁清舟端著床頭柜的熱水送到他唇邊,喂他喝了幾口。
水漬殘留在嘴唇上,蘇聽南隨手抹掉,陷入沉思。
這幾天他生病,每晚都睡得難受不踏實。無論夢醒與否,都能聽見薛照影歇斯底里的咒罵。
每天都看見薛照影神經質地咬著指甲,一會說男人都一個樣,一會說蘇聽南是該去死的死同性戀,恨死他們了。
在薛照影出現之前,蘇聽南好不容易重新拾起了對家庭的向往和期待。但那憧憬太短暫,薛照影突然闖進來,把他的時候幻想砸個粉碎。
梁清舟的媽媽真的會喜歡自己嗎?他沒什么好的,膽小怯懦,工作很一般,原生家庭也不好。
強烈的自卑感和無所適從的抗拒壓著他,蘇聽南難受地眨眨眼,頭很痛。
半晌后,他輕聲開口,聲音里還帶著很重的鼻音:“不去了吧。阿姨是音樂劇演員,傳染給她就不好了。”
對此梁清舟沒有太意外,蘇聽南本就病沒好,不想讓他再著涼,點點頭應下。
蘇聽南起身,拉開最上層的抽屜,從里面拿出一個精美的小盒子,“送給阿姨的。”
梁清舟微微一怔,接過后沒有打開,而是伸手揉了揉蘇聽南的腦袋,對他笑著說:“我會把心意帶到的。”
他的手從蘇聽南的頭頂流連到臉頰,短暫停留幾秒。蘇聽南眨著他那雙又大又圓貓咪似的眼睛,微微偏過腦袋在他掌心蹭了蹭,從鼻腔里發出一聲“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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舞臺燈光下,身穿黃色禮裙的女人提著裙擺緩緩走下高臺,婉轉悠揚的歌聲響徹整個大廳。
忽然,奏樂開始由慢到快地變緊湊,配角紛紛開始慌亂起來,營造出緊迫壓抑的氛圍。
女人在舞臺中央一邊歌唱,一邊流露出驚恐的表情。她四周環顧一圈,厚重的禮裙像拖住她雙腿的石頭,讓她無法逃脫困境。
“砰!”
樂聲停了。
女人瞪大雙眼,緩緩在舞臺上倒了下去。巨大的裙擺宛如一團落地的花,將她包裹起來。
燈光漸漸暗下去,紅色的帷幕拉起。臺下高朋滿座,無一不驚訝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