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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接。
梁清舟愣了下,看時間是中午,打算等到下午了再撥打。
他回臥室準備睡一覺,朦朦朧朧意識不清之際,電話鈴聲響起。
他皺著眉頭接過電話,連來電顯示都沒看,就聽見黎休元急促地對他說:“喂?清舟,你在哪里,蘇聽南和齊疏月打起來了,你能不能過來下?”
話音剛落,梁清舟便瞳孔驟縮,迅速起身。
據黎休元所說,他倆是在蘇聽南家里打起來的。梁清舟邊開車邊在心里暗罵,齊疏月這人是不是有病?為什么一天到晚動手打人?有病還不去治。
他把車停在路邊,遠遠地就看見蘇聽南和齊疏月小區門口的臺階上,旁邊還有個打電話的黎休元。
他倆分別坐在臺階的最左邊和最右邊,中間的距離能塞下一條銀河,彼此互不看對方。
梁清舟走近,看見蘇聽南眉頭緊皺,臉上寫滿了狠戾,嘴角有一抹干涸的血跡。
聽見腳步聲,蘇聽南猛地抬頭。在看見梁清舟的瞬間,他眼里的戾氣消散,嘴角流露出一個笑容,伸長雙臂就要他抱。
梁清舟安撫性地抱了他一下,才扭頭去看角落里的齊疏月。
明顯傷得要比蘇聽南重很多,身上還濕了一大片,大概率是被潑水了。
“你嘴角怎么有血?讓我看下。”梁清舟氣息不穩,用手指碰了下蘇聽南的下巴,示意他張嘴。
蘇聽南乖順地張開嘴,梁清舟捏著他的下巴仔細檢查了一番。口鼻都有微量出血,但不嚴重。
剛收回手,蘇聽南便依賴地喊他:“清舟哥哥。”
“我們……”“梁清舟!”
還沒說完的話被黎休元打斷,他朝梁清舟走來,終于在疲憊中找到了放松的機會,“你等下帶蘇聽南回去吧,夏苒去旅游了,我帶疏月回去。”
“行。發生了什么?”梁清舟問。
坐在臺階上的蘇聽南有些不高興,嘴唇微啟似乎要說什么。梁清舟掃他一眼,他立即抿緊嘴唇,不再開口。
黎休元嘆了口氣,從頭開始說起。
大概是他們兩個來蘇聽南家里,齊疏月發現了蘇聽南正在吃治療抑郁和焦慮癥的藥物,跑去質問一通。
蘇聽南本就不愿意聽齊疏月對梁清舟說三道四,氣得一把奪過藥物,兩人吵了幾句。黎休元站在中間勸架,好半天才止住戰火。
兩人本就已經鬧得僵硬了,沒想到,臨走前齊疏月失手打碎了角落里放置玫瑰干花的玻璃罩。
僅幾秒之間,蘇聽南眼底的情緒就像摔碎在地上一塌糊涂的玻璃碎片和干花。瞳孔輕顫,顫顫巍巍地蹲在地上,不敢相信自己看到了什么。
齊疏月愣住,開口道歉:“對不起啊……我再給你買新的。”
室內沒有人開口說話,氣溫降到冰點。蘇聽南維持著蜷縮的姿勢一動不動,直到小腿都開始發麻,才緩緩直起身。
下一秒,他猛地朝齊疏月撲去,兩人扭打起來。
黎休元的闡述結束,齊疏月也跌跌撞撞地朝三人走來,啞聲道:“梁清舟,你知道他為什么賣掉房子嗎?因為他想要……”
“閉嘴!”
蘇聽南毫不猶豫地掙動,被梁清舟從背后牢牢扣住腰身,他只能像暴怒的小獸般在梁清舟掙扎兩下。
“不是,蘇聽南,上次打他是我不對,我認真找他談過道過歉了。你有必要天天對我擺臉色嗎?大過年的還玩失蹤!我真的受夠你們了!”齊疏月感覺自己被氣得腦充血,忍不住跟著抬高音量。
“剛剛不是你先罵梁清舟的嗎?”
“哈?!我就說了句‘梁清舟到底給你灌什么迷魂藥了,你都因為他得抑郁了還貼上去’,這也叫罵?!”齊疏月都快要崩潰了。
梁清舟無奈地皺皺眉,擋在兩人中間,輕輕牽住蘇聽南的手,安撫道:“好了,不要再吵了。”
剛要還嘴的蘇聽南止住,眼里熊熊燃燒的火焰被輕描淡寫地撲滅了。
“兩個祖宗,都閉嘴吧都閉嘴吧。”黎休元頭疼地做了個“消消氣”的動作,“就這樣,別吵了。”
一觸即發的新一輪戰火被硬生生勸住,梁清舟拉著蘇聽南離開這里,把他帶回樓上。
起初兩人都沒有開口說話,蘇聽南蜷縮在沙發里,全然沒有方才的炸毛模樣,取而代之的是難以掩蓋的落寞。
地上的玫瑰干花和玻璃渣還沒來得及清理,桌椅位移翻倒,四處都是打斗過的痕跡,一片狼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