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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薛知盈在湢室內并不知他的動向,只當他或許沒聽見,猶豫了一下,才又拔高些聲量再喚了一次:“表哥。”
還是無人應答。
薛知盈煩悶地抿著唇,垂眸看著剛才被她胡亂仍在一旁的臟衣。
衣服外出一日自是沾了灰,登山路途也出了汗,再加之后來下雨后浸濕的地方和沾上的泥點。
薛知盈實在是不想在身子洗凈后再將臟衣穿上身。
可她剛才來湢室時忘記帶上干凈衣物了。
此時想來,蕭昀祈剛才莫名抓住她,估計就是想說這個,可隨著他一道意味深長的眼神后,他便止了話頭沒再說下去。
他是故意的。
薛知盈在心里理不直氣還壯地埋怨他,又別無它法的只能從浴桶里起身。
好在窗臺上還有一件干凈的小衣,也不知經(jīng)過這一日雨天,那件小衣是否能晾干。
走出浴桶,晶瑩的水珠順著她光潔的軀體向下滑落。
蕭昀祈繞過屏風時,入目一瓷白的光景,烏發(fā)及腰,半遮半掩。
她伸長手臂去夠窗臺上晾曬的小衣,但顯然她手指觸及衣料,發(fā)現(xiàn)小衣還濕濡著。
蕭昀祈眸光漸暗,身姿立在原地不再動作,喉結不自覺滾動了一下。
或許是不明顯的吞咽聲驚動了她,薛知盈赫然回頭,霎時一聲低呼,雙臂擋在胸前,肌膚肉眼可見地泛起粉紅。
“你怎么……”薛知盈話說一半便看見了他手里的衣服,頓時反應過來。
他剛才明明就聽見了她的呼喚,卻不應聲,這是又打算逗弄她。
薛知盈羞惱交加,硬著頭皮不再遮擋自己,三兩步朝他走去,伸手就要拿走自己的衣服,并打算絕不和他道謝。
豈料,她才剛拿到衣服,蕭昀祈也順勢松手,轉而一張寬大的毛毯將她包裹了起來。
“冷嗎?”
蕭昀祈的確存了些逗弄的意思,但卻是以為她會縮在浴桶里不知所措,但沒曾想她光著身子往窗邊去。
秋日下雨本就天涼,光景雖美,但不想她因此受了風寒。
薛知盈怔怔地搖頭,一時間難從氣惱他的逗弄和沉入他溫柔的動作中理清思緒。
蕭昀祈攬著她走回了寢屋。
薛知盈窩在床榻上穿衣的時候就聽見門前傳來聲響,她加快了些速度,待穿好衣走出去便看見桌上多了兩碗姜湯。
“過來。”蕭昀祈朝她勾了勾手。
他本是神情淡然,但見她聞聲就乖乖邁動步子向他走來,眉眼還是不自覺蔓上幾分柔和。
薛知盈并不喜歡姜的味道,遑論此時正散著熱氣的姜湯。
她微蹙起眉頭,抬手遮掩口鼻。
蕭昀祈好似無視她的抗拒,待她走到跟前,就動手拿起一碗往她身前遞。
薛知盈慢吞吞地伸手,又聽他調笑道:“要喂嗎?”
薛知盈臉一熱,雙手接過碗悶聲道:“我沒有不愿喝。”
今日淋雨濕衣,若是真著了涼就麻煩了。
薛知盈屏著呼吸仰頭將姜湯一飲而盡。
待她放下碗,抬頭就見身旁的男人眸中好似閃過一抹失望。
他在失望什么啊。
蕭昀祈并未言語,利落地也將姜湯飲盡。
隨后,兩人一同在屋中用了晚膳。
時辰還不算太晚,蕭昀祈穿了外衣離開寢屋處理公務,薛知盈則百無聊賴地拿著一本書冊臥在美人榻上打發(fā)時間。
這一日相較之下多了幾分說不清道不明的古怪。
薛知盈知道,是因為蕭昀祈在馬車上的那句喜歡。
她沒有給出回應,他也沒再追問。
好像這件事不需要再有下文了。
畢竟無論他對她是何情感,而她又有怎樣的想法,都不
會改變現(xiàn)狀。
他不會讓她離開,她也仍是要隨他回到京城。
但薛知盈認為并非如此。
應該有下文的。
心悅之情怎會不需要下文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