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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昀祈對她的訝異不以為意。
“讓木彥去的,快馬加鞭往返不過幾個時辰,昨夜我回去后就讓他出發(fā)了,今晨天不亮攤位出攤買回來,這會正好。”
薛知盈瞪圓了眼:“你怎么這么折騰他?”
“不算折騰,去這一趟他這月月錢多一半,他很樂意。”
“……”
薛知盈想起木彥剛才看見她時的笑臉,竟是品出些別樣意味來。
難怪他奔波一夜絲毫不見疲憊。
“不吃嗎?”
當(dāng)然要吃,薛知盈已經(jīng)快被這味道香迷糊了。
她慢吞吞地伸了手,拿起一塊酥糕,送入口中前,問:“蕓娘說,你想買我的繡品?”
“可以嗎?”
“你買我的繡品干什么,我昨日說不用偷偷摸摸來,也不是這個意思。”
“和那話無關(guān),我只是想要購置繡品,但瞧不上別人的繡品。”
薛知盈剛咬下一口酥糕,險些被蕭昀祈這話噎住。
但一抬眼又見他一本正經(jīng)的樣子,仿佛絲毫不覺得自己說了什么夸大的話。
她微皺了下眉,咽下酥糕后低聲道:“你怎想起要買繡品,我的繡品也不適合你。”
“很適合。”蕭昀祈很快接話。
“屋子里空蕩,想買些回去裝飾。”
末了,他緩聲道:“也可睹物思人。”
他怎么回事啊!
從昨日開始就這樣面不改色地說肉麻話。
薛知盈覺得自己又要臉紅了,只能小聲地嘟囔著:“你屋里不空啊。”
蕭昀祈道:“別院里屋子的確不算空,你的東西都還留在我們屋中,但如今我大多在蕭府,迎風(fēng)院空蕩你是知道的。”
聽他說起這個,薛知盈就想起春桃剛被送來的那一日,晚上在她被窩里,還在絮絮叨叨說奴婢沒能護住姑娘的東西,大公子一樣也不許她帶走。
那時薛知盈聽著哭笑不得,實則她本就太多行李,所以當(dāng)時要走時,拿不定是否會被抓回去,即使不被抓回去,也沒想要帶走。
但春桃說,蕭昀祈將她包袱里的衣物全都拿出來和他的衣物一起放在了柜子里,梳妝臺上擺著她的飾品,就連湢室的用品都是是兩人份的。
所以當(dāng)其余人說表姑娘又跑了時,春桃還不相信,畢竟沒有帶走她也沒有帶走任何行李,直到她被蕭昀祈送來薛知盈身邊。
薛知盈對此還對春桃多有愧疚,哄了她許久。
說回迎風(fēng)院的寢屋,也算不得空蕩,但薛知盈已是明了,蕭昀祈就是想買她的繡品。
這時,繡坊的人已經(jīng)取來一些薛知盈近日的繡品送進雅間。
薛知盈頭一次覺得將自己的繡品展示人前有種羞恥感。
她只能目光飄忽道:“那你看看可有瞧得上的。”
說完,她又有些擔(dān)心蕭昀祈財大氣粗說全要了。
這根本和直接從他手里拿銀子沒區(qū)別。
薛知盈也不知自己在矯情什么。
不過蕭昀祈并未當(dāng)即開口。
屋內(nèi)沉默片刻,薛知盈忍不住抬眼去看。
蕭昀祈手持一張絲帕,拇指摩挲在繡紋之外,目光好似在端詳繡紋,卻又讓人莫名在意他手指輕撫過地方。
他翻轉(zhuǎn)一看,道:“沒有繡你的名字。”
“這是出售的絲帕,怎會繡我的名字。”
而且蕭昀祈是男子,買繡品是為裝飾,怎還拿來了絲帕這樣女子的物件供他挑選。
薛知盈伸手就要去拿回絲帕,轉(zhuǎn)而給他看別的。
她忽的又想起:“你怎知我的絲帕上繡了我的名字?”
“撿到過,便看見了。”
“何時撿到?”
問出口,薛知盈就
已然想起了什么。
蕭昀祈也大方承認(rèn):“翠華院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