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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一個生澀卻堅(jiān)決的吻。像蝴蝶振翅般輕盈一觸,卻蘊(yùn)含著足以摧毀所有藩籬的力量。
陳以聲的身體瞬間僵直,眼鏡框甚至被她突然的動作碰得微微歪斜。他的眼睛驟然睜大,難以置信地看著近在咫尺的、她微微顫抖的睫毛。
時間仿佛在這一刻靜止。
所有的聲音都消失了,只剩下彼此狂亂的心跳聲,在密閉的車廂里劇烈地碰撞、共鳴。
那一觸即分的吻,像一個點(diǎn)燃引信的火種。
下一秒,天旋地轉(zhuǎn)。
池錦只覺得一股強(qiáng)大的力量攬住她的腰背,她整個人被帶向他。方才那個僵硬的男人仿佛驟然蘇醒的火山,積壓了太久的熔巖在這一刻轟然爆發(fā),帶著毀滅一切的氣勢,反客為主地深深吻住了她。
不再是蜻蜓點(diǎn)水,而是滾燙的、深入的、帶著某種近乎兇狠的掠奪意味的吻。
他一手緊緊扣著她的后頸,不容她退縮半分,另一只手仍下意識地護(hù)在她身側(cè),防止她被方向盤硌到。這個吻里充滿了太多復(fù)雜的情感——多年的隱忍,被看穿后的無措,驟然降臨的狂喜,以及失而復(fù)得的珍重。
唇齒交纏,呼吸灼熱地交融。獎杯不知何時滑落到了腳墊上,發(fā)出一聲悶響,卻無人顧及。他吻得那么深,那么用力,仿佛要將她揉進(jìn)自己的骨血里,仿佛要彌補(bǔ)那些錯失的漫長時光。
池錦最初的生澀和驚訝,很快便融化在他洶涌的情感洪流中。她笨拙地回應(yīng)著,手指無意識地抓緊了他胸前的西裝面料,揉皺了一片平整。氧氣變得稀薄,大腦一片空白,只剩下感官的極致體驗(yàn)——他唇舌的溫度,他身上好聞的氣息,他手臂強(qiáng)韌的力量,以及那要將彼此吞噬的濃烈情感。
不知過了多久,這個吻才緩緩結(jié)束。
陳以聲微微撤離了她的唇,額頭卻仍抵著她,呼吸沉重而滾燙,拂過她濕潤紅腫的唇瓣
兩人的氣息交織在一起,曖昧不清。他的眼鏡片上蒙了一層薄薄的水汽,后面的那雙眼睛,褪去了所有冷靜自持的偽裝,只剩下深不見底的黑和幾乎要溢出的、滾燙的情感。
他看著她,目光灼灼,像是第一次真正地、毫無保留地看清她。
池錦的臉頰緋紅,眼眸里水光瀲滟,微微喘著氣,同樣回望著他。不需要任何言語,那個吻,已經(jīng)說明了一切。
沉默在車內(nèi)蔓延,卻不再是之前的尷尬與壓抑,而是充滿了某種一觸即發(fā)的甜膩。
陳以聲抬起手,指腹帶著一絲微不可察的顫抖,極其輕柔地擦過她濕潤的唇角,動作帶著一種近乎虔誠的珍視。
“你今天怎么戴眼鏡了?”
“你今天還要拒絕我嗎?”
兩人同時說。
陳以聲聞言,低低地笑了一聲,喉結(jié)滾動,微微歪了下頭,眼神里帶著一點(diǎn)難得的、近乎慵懶的戲謔:“要幫我把眼鏡摘下來嗎?”
池錦的心跳又漏了一拍。她抬起手,指尖輕觸到他的太陽穴和微熱的皮膚,小心翼翼地取下了那副礙事的眼鏡。就在眼鏡離開的瞬間,他灼熱的吻又一次不由分說地覆了上來,比上一次更添了幾分不容置疑的強(qiáng)勢和深入,幾乎沒給她留下任何喘息的間隙。
窗外有車燈掃過,池錦這才反應(yīng)過來這是在公司樓下的車庫,抵了抵他的胸膛:“別在這里……”
她聲音又輕又軟,陳以聲更想使壞,故意按了兩下喇叭。
突兀的“嘀嘀”聲在安靜的車庫里顯得格外響亮,驚得池錦倒吸一口氣,又羞又急,嗔怪地瞪他:“你……”
他凝視著她緋紅的臉頰和嗔怒的眼眸,看了良久,唇角緩緩勾起一個極其溫柔、卻也帶著巨大如釋重負(fù)的弧度。那笑容,不同于以往任何一次禮貌而疏離的淺笑,而是真正從眼底深處漾開,溫暖、真實(shí),甚至帶著一點(diǎn)孩子氣的得意。
他沒有再說話,只是再次收緊了手臂,將她輕輕擁入懷中。這個擁抱,不同于臺上那個震驚之下的失控,也不同于以往任何一次工作場合的禮節(jié)性接觸。
這是一個真正意義上的、戀人之間的擁抱。緊密,溫暖,安心,充滿了無聲的承諾與確認(rèn)。
池錦將臉埋在他頸窩,感受著他胸腔傳來的有力心跳,鼻尖全是她早已熟悉卻此刻才覺出親昵的氣息。
安靜的擁抱持續(xù)了片刻,池錦才小聲嘟囔了一句:“我有點(diǎn)渴?!?
“后備箱有水,我去拿?!标愐月曀砷_她,聲音溫柔。
池錦跟著他推門下車。車庫的空氣帶著涼意,讓她臉上的熱度稍稍消退。她看著他打開后備箱,里面整齊地放著一個行李箱。
她這才猛地意識到——他顯然是舟車勞頓,剛下飛機(jī)沒多久,恐怕連家都沒回就直接來了典禮現(xiàn)場。此刻他最需要的應(yīng)該是休息。
“天吶?!背劐\頓時心生愧疚和心疼,“我知道你為什么要戴眼鏡了。是不是休息得不夠,頭暈有點(diǎn)看不清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