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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司墨出事到底是他失策,文紫苑上那曲笛音已成禍端,回白風池本是另有打算,沒料到竟無端陷入沉睡,人算不如天算,算不過只好補過。
“錦叔,抱歉,我又要食言了,如果還有下次,一定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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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里空絕谷,遍地的楓樹紅似火,行走其間,仰首朱紅一片,如夢似幻。
溯寒擺了一張琴,席地坐在一株楓樹下用心的彈奏。
調子是不知名的調,聽來隱有風雷之意,偶爾又如高山流水,此起彼伏,曲風多變。
麗姬折斷了尖頂上的楓葉,緩緩走來,口中輕輕道:“殿主,上古龍蛇已經送回長生殿了?!?
溯寒指下起落有度,淡淡道:“澤界的手腳太慢?!?
麗姬不敢再說,悄悄隱入楓樹后。
溯寒彈了一陣,忽然笑了,那笑,意味深長。
“白風池殿主,來得好快!”
風璃越素衣如雪,從楓林的末端走來,見了溯寒,竟似微微愣了愣,隨后輕嘆一聲,道:“長生殿主,我只求你,將司墨的魂魄還我?!?
溯寒指尖音調一轉,略有些孤高幽冷,音色聽來亦是冷淡。
“風殿主說什么?本尊不明白?!?
“長生殿主取走我師兄的魂魄后,將我留與師兄的玉笛扔進湖泊,玉笛通靈自會傳達給我。”風璃越坦言道:“殿主與我皆是明白人,如有得罪,風璃越愿憑處置,只求殿主手下留情,放過我師兄。”
風璃越這話說的并不隱晦,溯寒憑借異能讀取到麗姬被抹去的記憶,自然會大發雷霆,找不到風璃越,當然會對司墨動手,如今正主既來,一切事情也該有個了結。
然而即便風璃越已足夠聰明,也猜不到溯寒竟心懷嫉恨。
“呵,你這是在求我嗎?”溯寒棄弦不奏,起身,冷冷對風璃越笑道:“為何本尊看不到你的誠意呢?要求人,就跪下來求!”
風璃越苦笑一下,早知對方存心為難,可惜他還是低估了這位長生殿主。
渺渺世間雖大,除師傅師尊錦叔和輕眠,他最親的親人就是司墨,累師兄到這種地步他已是悔恨莫及,若能挽回哪怕只是分毫,一跪又何妨?
“好!”風璃越身子一低,竟當真跪了下來,毫無半點的猶豫。
溯寒忍不住譏諷道:“堂堂白風池殿主,流光尊者親傳弟子,居然跪在本尊腳下,風璃越,這要是傳出去,你還有何顏面做白風池的殿主??!”
風璃越閉了閉眼,復又重新睜開,聲音冷靜,“只要你肯將司墨的魂魄還給我,我什么都可以答應你。”
“如果我說我要玄機令呢?”溯寒蹲下來,與風璃越平視,這樣近的距離,他可以完全的將對方的痛苦和掙扎看在眼里。
“……”風璃越有一瞬間的恍然,交出玄機令,覆滅翼華的任務是否功敗垂成他并不在乎,只是小眠……又要多等多久了……
半晌,他終于點了點頭,澀然道:“好!”
手掌翻轉間,玄機令已然出現在掌中,沒有絲毫猶豫的將之送出。
溯寒一直在觀察風璃越的表情,他原以為風璃越必定會痛苦萬分,然而后者僅僅只是略一猶豫便毫不猶豫將玄機令送出,這讓他倍感自己無能,不耐煩的接過玄機令,卻連一眼都沒看直接扔到一邊,一把抓住風璃越的肩膀,怒道:“風璃越,你這是什么意思?一副不在乎無所謂的樣子,你是在求本尊,不是本尊有求于你!”
風璃越一怔,忽然笑了,“殿主希望風璃越怎樣?痛哭流涕死去活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