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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舜球打趣他:“別想了,就算今晚掛十號波,明天早上都會撤的,李氏力場失效了還有駱氏力場呢,把你打跑綽綽有余。”
駱應雯將洗好的瀝水籃放到他面前:“好了,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們兩個東拉西扯的就是為了不干活,趕緊過來洗菜!”
《長生殿外》前兩天終于殺青了。
電影拍攝時間比預期要短。大概因為駱應雯戲份吃重,他演好了,劇組運作自然十分高效,而林孝賢罕見地即場收貨。
也有傳聞他要把時間用在后期剪輯上,早點開始,也好盡快送審。
梁仁康感嘆:“怎么你每次接的都是這種沖獎的電影,再這么下去你遲早會把我們拋棄的。”
駱應雯淡淡地說:“多賺點不好嗎,我打算搬家了。”
“哇,keith哥已經賺這么多啦?看不出來啊,悶聲發大財呢。”
“才沒有,”駱應雯笑了笑,“只是想租個大一點的單位,這里住兩個人還是小了,而且環境也不好。”
“看,這是準備好長期同居了。”陳舜球笑道。
梁仁康最八卦,洗菜的手都停了:“你不知道,這家伙說出口的話一般都十拿九穩了,說吧你看中哪個樓盤了?”
駱應雯也不藏著掖著:“準備搬去港島,這樣我們兩個出門都方便 。我看天后附近就挺好的,有個樓盤放租的單位九百來呎,一個月租金六萬,這個價錢我還是負擔得起的。”
“哎,”梁仁康看了一圈客廳,不由得感嘆,“你總算熬出頭了。”
“這也正常,我知道遲早會有這么一天的。”陳舜球朝梁仁康努了努嘴,“我看人的眼光不錯吧。”
駱應雯擦了擦手,沒好氣地說:“馬后炮。行了,茶幾那邊有份舊報紙,你們誰去拿來放餐桌上,待會用來墊東西。”
陳舜球就走了過去,“有好幾份呢,哦看到了……誒這份你買了啊,其實我老婆也買了。”他一邊說著一邊往回走,“那天新聞出來的時候好多家媒體都用了這一幕做頭版。”
他將報紙攤開,是阮英華過身當日的報道,選用的照片是阮仲嘉站在醫院外面的抓拍。
畫面里阮仲嘉身軀挺得筆直,目視鏡頭,臉上是一種從沒有過的肅殺,那表情和故去的外婆如出一轍。
阮英華本就長得端肅,她不笑時的樣子總是讓人不寒而栗,采訪過她的記者都清楚那種無形的壓迫感。
這種血脈上隔代重現的威懾力讓所有人都為之一震,宣布死訊的話語如同阮英華本人親自說出來一樣,令人平白生出一股背脊發涼的詭異。
“真可怕啊這表情,不愧是阮家人。”陳舜球小聲嘀咕。
梁仁康被他勾起話頭,看向駱應雯:“對了,后來你被人淋紅油那事怎么處理的?”
“這個案子背后牽扯的太多,已經不止是我們這邊的事了,聽說牽連的唱片公司負責人已經被警方帶走,涉事社團坐館*也進去了,算是給了個交代,剩下的就交給律師去跟進。”
氣氛突然又安靜下來,三個人臉上都有一種輕舟已過萬重山的感慨,只是駱應雯整個下午頻頻望向窗外,惹得另外兩個人都不得不留意到他的心不在焉。
梁仁康就問:“你怎么了,外面有什么好看的?”
駱應雯點亮手機熒幕,又看了一遍短訊確認沒有新消息,才答他:“不是說今晚要打風嗎,嘉嘉今天有點事去祥和那邊,我怕他回來趕上下班高峰。”
陳舜球問:“我怎么記得你說過他和祥和的人有過節?”
駱應雯說:“那是之前的事,都是一個圈子里的,抬頭不見低頭見,況且當初英華姐喪禮他們也有來吊唁。嘉嘉當家之后特地登門和他們談妥了新的合作模式,就當翻篇了。”
陳舜球訝異:“這么大方啊,咦不對,暑假都快結束了,怎么他還要天天到處跑。”
駱應雯重新鎖了屏,開始張羅打邊爐的爐具:“成年人的世界就是這樣,你又不是不知道。他現在天天忙得要死。”
說話間,他又將鍋里的蒸籠拿出來,轉移到原先鋪好的報紙上,開始剝蝦。
陳舜球看著他嫻熟的動作說:“原來你喜歡一次過剝好了殼再吃的啊。你知道嗎,以前老人家常說,這種人命里都是先苦后甜。”
“不是,”駱應雯抬眸看了看他,又繼續取蝦線,“給嘉嘉剝的,他不喜歡打邊爐的時候放蝦,要吃蒸好的。”
熒幕突然亮起,他湊過去看,上面顯示阮仲嘉剛剛傳來一條新訊息。
“我出去一下。”他立馬站起來擦手,還沒等餐桌邊兩個人應答,人已經走到玄關處拿鑰匙換鞋。
路上,駱應雯心里無數次想起剛剛那則訊息,阮仲嘉只發了“快來救我”四個字,打過去之后又無人接聽,盡管知道那幫老油條不會做什么實質性的壞事,心里還是又緊張又害怕。
趕到祥和會館的時候,天文臺已經改掛三號風球,雨水被狂風卷著橫掃到擋風玻璃上,雨刷幾乎切不開茫茫水霧。
駱應雯沖入地庫,然后直上位于高層的辦公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