惡龍怕雞毛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在城破的最后時刻,伊熙爾杜做出了痛苦卻明智的決定。他命忠誠的衛隊護送自己的妻兒和城中幸存的婦孺從密道撤離。他本人則沖入王庭花園,在那株象征著努門諾爾最后希望與維拉恩典的圣白樹前,忍痛從被戰火波及、行將枯萎的母樹上,小心翼翼地取下了一枚尚存生機的幼苗。他帶著這最后的希望,在親兵的拼死護衛下,殺出一條血路,沖下城墻,登上了早已在河灣處備好的快船。
當伊熙爾杜的船只順安都因河而下,逃離已成一片火海與殺戮場的米那斯伊希爾時,他回頭望見,索隆的黑色旗幟插上了城頭最高處,而那株圣潔的白樹,在墮落巫師的一道惡毒咒語下,被邪火點燃,在滾滾濃煙中化為灰燼。他的心如同被撕裂,但懷中那枚幼嫩的樹苗,是他僅存的火種和責任。
伊熙爾杜沒有停留,他乘船由河口出海,頂著風浪,以最快的速度北上阿爾諾,尋找他的父親埃蘭迪爾求援。與此同時,他的弟弟阿納瑞安,在更上游的剛鐸故都歐斯吉利亞斯,正承受著索隆大軍另一支偏師的猛烈進攻。阿納瑞安憑借歐斯吉利亞斯復雜的水道和堅固的堡壘群,頑強地抵御著潮水般的敵人,為北方求援爭取著寶貴的時間。
伊熙爾杜帶來的噩耗如同驚雷,震動了阿爾諾,也通過信使傳到了林頓和幽谷。埃蘭迪爾,這位經歷過努門諾爾沉沒,深知索隆邪惡本質的王者,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危機。他清晰地認識到:索隆的力量已遠超預期,并且已經全面恢復。人類與精靈,若繼續各自為戰,或僅僅松散聯盟,遲早會被索隆的鋼鐵洪流和黑暗魔法各個擊破,步上努門諾爾的后塵。
“我們必須聯合,前所未有地聯合。”埃蘭迪爾在安努米那斯的王庭中,向所有精靈和人類的使者宣告,他的聲音因激動和決絕而顫抖。
諾多至高王吉爾-加拉德第一個響應,聲音如同號角般響徹林頓:“索隆的陰影籠罩大地,任何遲疑都將招致毀滅,林頓的精靈,響應聯盟的召喚。”
彌林,作為維拉的使者與人類王國的堅定盟友,毫不猶豫地加入了埃蘭迪爾北上的隊伍。格洛芬德爾則緊隨吉爾-加拉德。兩支承載著中洲希望的隊伍,從阿爾諾和林頓出發,一路向東挺進。他們沿途發出號召,響應者云集:幽谷的埃爾隆德率軍加入;洛絲羅瑞恩的精靈王阿姆狄爾帶領著銀弓隊前來;更令人振奮的是,卡扎督姆的都林矮人,在索隆威脅下也派出了一支由精銳重裝戰士和熟練工兵組成的部隊;而大綠林的歐洛斐爾王,踐行了對吉爾-加拉德和彌林的承諾,親自率領著裝備了凱勒布林博傳授技藝鍛造的精良武器的西爾凡精靈大軍前來匯合。在魯恩邊緣,瑪格洛爾也集結了一支由費諾里安殘部及其追隨者組成的,帶著悲壯與贖罪決心的部隊,加入了聯盟的洪流。
第二紀元3430年,埃蘭迪爾與吉爾-加拉德的大軍在阿蒙蘇爾成功會師。旌旗招展,刀槍如林,不同種族、不同血脈的戰士匯聚一堂,軍容之壯麗恢宏,氣勢之磅礴浩瀚,自憤怒之戰結束后,中洲大地首次出現如此強大的聯軍。
為了制定周密的進攻計劃,鍛造充足的盔甲兵器,并讓遠道而來的大軍休整,聯盟選擇了易守難攻、物資充足的幽谷作為大本營。整整三年,他們都在此處安營扎寨。矮人工匠的熔爐日夜不息,打造著堅固的甲胄和鋒利的刀劍;精靈弓箭手在谷地中磨練著精準的箭術;人類騎兵演練著沖鋒與配合;統帥們則在埃爾隆德的議事廳里,反復推演著進攻魔多的路線和戰術,地圖上被標記得密密麻麻。整個幽谷彌漫著緊張而充滿決心的備戰氣息。
時機終于成熟。第二紀元3434年,最后聯盟的大軍如同出鞘的利劍,兵分數路,憑借精靈對山路的熟悉和矮人對地脈的掌握,艱難卻成功地翻越了迷霧山脈的重重險阻,如同數支利箭,直插魔多的咽喉。
他們的目標是魔多門前那片廣袤之地,這里地勢相對開闊,是進入魔多黑門的必經之路,也是進行大規模會戰的理想場所。
在前往達戈拉德的最后行軍中,一種久違的、沉重的不安感攫住了彌林的心臟。這并非恐懼,而是一種源自靈魂深處的、對生命流逝的敏銳感知。他仿佛站在了生與死的界限上——正如同當年幫助貝倫前往安格班奪取精靈寶鉆一般,他感知到芬羅德·費拉貢德即將隕落時一樣。彌林感知到,有重要的人,或者很多人,即將在這場戰役中付出生命的代價。
沉默中,彌林拔出了瑪格洛爾為他鍛造的那把寒光閃閃的匕首。他沒有猶豫,用鋒利的刃口在自己的手掌上劃開一道深痕。滾燙的、閃爍著極其微弱金色光芒的血液涌出。他拿出三個隨身攜帶的小水晶瓶,將血液分別注入其中。
他分別將這三瓶血給予了吉爾-加拉德、埃蘭迪爾和瑪格洛爾。瑪格洛爾看著他早已愈合傷口的手掌,眉頭緊鎖,眼中滿是心疼和不贊同:“我給你打造匕首,不是為了讓你傷害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