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起數(shù)月亮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喬蘇出了院門,楊白梅趕緊追出來,死活非要往他懷里塞一包花生。
“你留著吃吧,我不要。”
小時候他也喊過楊白梅媽,但這幾年或許是隔的遠(yuǎn)了,又有點叫不出了。
“拿著拿著,路上吃,你可千萬別跟你弟置氣,你弟就是讀書的腦子,嘴笨不會說,你將來也要跟著靳家去漢城吧?你弟也一門心思要往漢城考,漢城好啊,是省會…!哥倆拌幾句嘴不打緊,親兄弟打斷骨頭還連著筋吶!再說這世上可只有你跟喬柯是親兄弟,往后你還要多幫襯你弟嘞!”
喬柯想往那兒考喬蘇管不著,但他不喜歡楊白梅說的這句話,他和喬柯之前沒有什么“只有”,如果這世上有“只有”的話,也是他和靳越群的。
作者有話說:
靳爹說的:不準(zhǔn)去。
蘇蘇耳朵里的:%%¥#去!
覺得蘇蘇計劃天衣無縫的扣1,略有瑕疵的扣2,估計要完的扣3,哈哈哈。
第八章 熄火
買了汽車票回家已經(jīng)快晚上七點鐘了,想到靳越群肯定給自己打了好幾個電話找不到人…喬蘇拍著胸口舒了一口氣,還好自己機(jī)智!提前準(zhǔn)備好了現(xiàn)場,靳越群晚上回來怎么也得十點多了,自己肯定已經(jīng)到家了。
到時候往被窩里一鉆,就說自己睡著了,沒聽到電話響,喬蘇覺得自己的計劃簡直天衣無縫。
上了車,不知道哪家?guī)Я藥字换铍u,雞屎味兒熏得喬蘇有點想嘔。
鎮(zhèn)和鎮(zhèn)之間的路沒修,黃土路坑坑洼洼的,汽車搖搖晃晃地在回安縣的路上。
車速比來的時候還慢,喬蘇就坐在車上剝花生吃,楊白梅給他,他就拿著吃,這些年他帶給喬家的也遠(yuǎn)遠(yuǎn)不止這些,忽然地,大巴車一顛,他的腿上打開的花生袋子往前一沖,撒了半袋。
“我的花生!”
前頭的司機(jī)擰著鑰匙:“娘的,又熄火了!”
安縣的汽車站還是國營的,都吃大鍋飯,車輛壞在半途是常有的事,前頭坐著的售票員燙著時興的波浪紋,一邊挫指甲一邊喊:“車打不著火了!都下來推車了!”
師傅又嘗試打了兩回,大巴車還是干喘氣不上勁兒,賣票的喊著大家下去推,也沒人愿意動。
大家都花錢買了票的,那售票員剛才又拽的二五八萬似的,不就是吃國家飯的嗎,憑啥指揮他們下去推?
“來了來了來了!”
喬蘇扔下花生,擼起袖子第一個就從位置上起來了,他得趕緊回家啊,不然靳越群回家了他還沒到那不完了嗎。
喬蘇一看,沒人動:“大哥,你不下去推啊,今天晚上要是回不去你這些雞也受不了啊!”
大哥一想,是啊,他這些雞捆一晚上第二天也得蔫,這還是他專門從養(yǎng)殖場收的,要帶回去產(chǎn)蛋的母雞呢!
“走吧走吧,大家伙一塊兒下去推吧,這黑燈瞎火的,在這兒待一晚上也不是事!”
大哥一張羅,車上的人一看外頭黑乎乎的,前不著村后不著店,也就下去推了。
力氣大的男人扎成一圈,卯著勁在車屁股后頭推,喊著一二一的口號,喬蘇這個“白斬雞”還沒摸著車呢,就讓擠出去了。
推了有四十來分鐘,各個腦門上都累出一頭汗,車還是趴在半路,司機(jī)說八成是油泵管出毛病了,這么大的東西也不能推回去。
一時半會兒是修不好了,只能等天亮,有人吵吵著售票員退票,售票員哪里肯退?撕出去的車票就退不了,不然回去賬對不上。
一堆人大晚上的又吵起來,其實離安縣也就還有十幾里地,喬蘇上車拿上他的半袋花生,就準(zhǔn)備走回去。
得益于他成天上山下塘,這八九公里對別人來說或許走不了,但對喬蘇來說也就是一般水平。
在小路上走了得有兩個小時,喬蘇又撿了七八個彩色的玻璃彈珠,這東西在學(xué)校的男生之間風(fēng)靡,唯一后悔的就是他剛才花生吃多了,嗓子太渴了,像要冒煙。
終于走到巷子口,喬蘇喘著氣,看見他家燈亮著,完了,他一顆心都稀里嘩啦地碎成八瓣,靳越群已經(jīng)回來了!
這時候,后頭有人朝他猛打自行車的鈴鐺。
“喬蘇?!”
是靳曉北,靳曉北剛才把周邊都找遍了,急得騎車騎出了一臉的汗:“你去哪兒了啊!都夜里十點多了!我哥回來找不到你,我和彭文他們都在找呢!”
喬蘇咧咧嘴角:“啊、哈哈…這個…”
靳曉北拍他后背:“哈哈什么啊,你是不是回喬家了?我哥氣的去平曲找你了!”
他一拍,喬蘇兜里的彈珠掉出來兩個。
轱轆到靳曉北腳邊,他不可置信:“你還有空撿彈珠??”
“啊、這不是…這就、就順手…順手的事…”
喬蘇跟著靳曉北同手同腳地進(jìn)了家門。
“算了,咱倆還是在這兒等吧,別再和我哥走叉了…我哥在平曲找不見你就會回來了…”
現(xiàn)在聯(lián)系也不方便,在小縣城,大哥大、bb機(jī)都是稀罕貨,也太顯眼了,唯一就是固定電話,一臺光是初裝費就高達(dá)四千多塊,誰家要按得起電話出門都得先橫著走三步。
“咋辦啊,你哥回來肯定要把我罵死了…”
喬蘇捧著水喝,有點想抹眼淚。
靳曉北也有點同情喬蘇,他哥發(fā)火確實挺可怕的,就說原先廠子里那些老油條,別看他哥這么年輕,但整治人恩威并施,那些刺頭都不敢在他手底下搞貓膩。
喬蘇細(xì)皮嫩肉的…
“你也別太擔(dān)心了,要不我在這兒等我哥來了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