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靳越群也不給他繞。
“你該長點教訓,這次是三天,下次再想騙我,就是屋子里,不是院子里。”
喬蘇有點泄氣,他知道靳越群是說一不二的,有時候他也不需要多嚴厲的語氣,但你就知道他說的改變不了。
喬蘇垂死掙扎,他低頭,很傷心地眨眨眼睛:“那我的努力呢,我的努力你就這樣視而不見?”
“你什么努力?”
“拔電話線也是努力啊,至少我也有在認真的想辦法啊…!”
靳越群只覺得他后頭兩顆牙都隱隱往外冒火,拍了下他的頭。
“成天哪兒學那么多歪理,桌上我給你圈好了題,無論如何今年得給我夠到本科的線。”
老天,大學是什么爛白菜嗎?他說夠就夠的?
他沒看前年隔壁縣考上一個大學生,政府里的領導敲鑼打鼓過來送大紅花嗎?老領導言語間飽含熱淚:“我們這小地方終于出了個大學生啊!以后在市里做大官了可不要忘記咱們父老鄉親啊!”
他還特意去看了呢,足以證明大學生這個身份是多么金貴,堪比唐僧肉。
他覺得今年這朵大紅花估計要戴在靳越群身上,要真是漢京大學的話…應該天沒亮就開始敲鼓了,就是以靳越群的個性,估計不喜歡這么大的排場,但這個世界本身就有人要戴大紅花,有人不愛戴大紅花啊。
“喬蘇?”
“干嘛…!”
靳越群看他整天不知道神游到哪兒去:“你別寫一會兒玩一會兒,你看著表,兩個小時寫一張,把開始時間和結束時間都給我寫在卷子上,寫卷子最前頭,回來我檢查。”
“啊!靳越群,你是西游記里那個豹子精嗎!”
“豹子精?”
這又是哪兒跟哪兒?
喬蘇氣憤地捶他:“他搶別人媳婦只是關起來,你比他還霸道,你還虐待我心靈…!”
“反正我不寫…!”
“行,你不寫試試。”
他這么說,喬蘇又不敢,憋著氣吵不過,氣的一頭扎屋里了。
靳越群是真的想讓喬蘇上個學校,哪怕最差是個名不見經傳的大專,喬蘇只要進去了,日后他可以隨他是想學還是不想學,這些都無所謂,但這個門檻第一步得邁進去,所以這個問題是沒得談的。
刷完碗,他就準備走了,今天漢城那邊來了客戶,他得提前到,他朝屋里喊:“我又請了一個阿姨,這兩天來,姓張,遠集人,她說話你要是聽不懂…”
喬蘇正生氣呢,看著靳越群手里的大門鑰匙,想著這么好的天氣他只能窩在屋檐下頭做題,氣的抓起桌上的蘋果砸向他。
“你走…!你不要管老子了…!”
靳越群接住飛來的蘋果,喬蘇又扔他的外套,靳越群也接著了,他又抓起遙控器要扔。
“再扔…!”
靳越群嚴肅了語氣,可喬蘇已經丟出去,遙控器擦著靳越群的大腿劃出去,砸在外頭院子的水泥地上,塑料殼子摔裂了好幾塊兒。
靳越群看著喬蘇,喬蘇穿著短袖蹲在沙發,他總喜歡這樣坐。
他委屈地說:“你不能這樣對我…我有去呼吸自由空氣的權利…!而且我只是回了一趟我家而已…”
“你家?”
喬蘇嗓子卡殼,他意識到他說錯話了,果不其然,外頭的靳越群神色一下子冷了下來。
“我…”
“你的家是我。”靳越群冷冷道:“你最好記清楚這一點,不然,我會教你。”
喬蘇心一跳,偏過頭:“我只是說錯一個字而已…!你干嘛朝我兇?你這樣朝我兇的話,我以后、我以后就不會跟你處對象,還會去喬家不回來,也不會聽你的話了…!”
“喬蘇…!這是我最后一次聽到這句話。”
靳越群盯著他,字字像從牙縫里擠出來的。
或許是他此刻的語氣和神情都掛著一種難以言說的冷峻和可怕,像在艷陽天里結了霜,發泄完的喬蘇心頭一跳,扁著嘴:“是你先朝我兇!我才去講的…!”
靳越群沉默著,沒一會兒,他彎腰拾起地上壞掉的遙控器,喬蘇聽見他打電話給五子,叫他下午去市里配,再送個新的過來。
“你愛看,遙控器我會讓人來送新的。”
他看著蹲在沙發上的喬蘇,心頭那抹好像被蟲蟻撕扯啃食一般的疼痛和煩亂卻始終不肯消退,他也怕他嚇到喬蘇。
喬蘇已經忘了上一世的事情了,他也不愿他再想起來,他就想他開開心心的過這輩子就是了,不是么,那么他當該站在他前頭。
“你聽話,上午有廠里的客戶要過來,我得走了,地沒空掃,你下午在家走要穿鞋,別給我光腳亂跑,聽到沒有…?”
喬蘇倔著脖子賭氣,不理他。
靳越群那邊也不能等,他關上院門,從外頭插上鎖,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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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蘇才不怕跟靳越群吵架,再說了,別以為他不知道,靳曉北從十五開始,他去哪兒玩就不用再跟他爸媽報告了。
他都十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