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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等喬蘇再給靳越群打電話時,男人卻還擔心地問他:“怎么不睡了寶寶?”
喬蘇心里泛酸,靳越群就是這樣,什么事都一個人扛著,如果黃陽不說,他根本就不知道他事情那么多,就像現在,靳越群每天還在講著逗弄話陪著自己,不用想他肯定又把休息時間壓縮到了極致。
“我想陪你睡會兒…”
“寶寶?”
靳越群察覺他聲音不對,不顧十多個小時沒有合眼,起身走到窗邊,蹙眉問:“誰給你委屈受了?”
“沒有…”
“同學?老師?還是出什么事了?”
喬蘇說:“沒…就是心疼你了,想你了,你最近是不是好多事情忙呀…你都不和我講,我還一直要你哄我,你晚上別哄我睡覺了,你多睡會兒…”
靳越群聽到是這個,松了口氣。
他又坐回椅子里,這些天他都在辦公室休息,外面天已經亮了,男人從抽屜里拿出一本《戲說精怪志》,和桌子上一沓沓的報告材料顯得格格不入。
“又瞎琢磨?!?
喬蘇正難受呢,讓他噎的一梗:“…你才瞎琢磨呢,我還不是心疼你太累…!我聽黃陽說最近公司出了點事?”
“小事…”
一般靳越群說沒事就是不小的小事,他說小事,事情就絕對不小,喬蘇有點擔心:“那我回去陪你幾天吧?”
“不用,這段時間你就別回來,乖乖待在外頭,別惹這些煩心事?!?
“咋啦,人家都說,夫妻一心其利斷金呢…”
靳越群笑:“最近不太平,你男人我要下手整治幾個殺雞儆猴,好好立立規矩,你來了…”
桌面上那本小說剛巧攤開著,標題是血雨腥風夜。
“你來了,我怕血再濺你身上,那幫東西更死不足惜了?!?
他笑著說,其實換做旁人聽到靳越群這句話八成已經心中大駭汗流浹背了,但喬蘇聽了卻好像被他逗笑了。
“又打岔…!我一說正事你就打岔…!”
“好了好了,昨天講到哪兒了?”
把喬蘇哄睡著,靳越群看著監視器里熟睡的喬蘇,他還是不放心,又打電話給靳曉北,得知喬蘇最近確實一切正常,沒遇到什么事,男人才把電話掛了。
喬蘇在實驗室展露的天賦也讓同學驚嘆,帕克教授更是給了他參加許多地質學術研討會的機會。
圣誕節前,喬蘇和同學一塊兒去了挪威奧斯陸參加了國際地質大會,作為地球科學領域的綜合性學術會,喬蘇他們還參與了其中一個礦物環保的專題研討。
回來后,在中國的新年前,靳越群那邊在一場大清洗中逐漸局勢見穩,最新的集團報紙上刊登著中海新一屆高層合影,明眼人留意到增減和站位的變化。
原先幾位踢出局,甚至短短數月成了階下囚,而一場場風波卻絲毫沒有影響中央的靳越群,男人面容英俊,氣度不凡,再看周圍站著幾位幾乎都是他這些年一手提拔起的親信。
最可怕的不是這點,而是其中有兩位,直到這場清洗完成,不少人才恍然大悟那原來是靳越群早就安排好的人。
這局,他謀了不止一時,漢陽的趙達禹要調任京州,省里已經談話了,他在辦公室一邊寫字,一邊和秘書說:“靳越群這個人,還真是我見過為數不多稱得上人中龍鳳的,顧大局,有謀略,做事斬草除根,就是不在商場,在政場也得是個響當當的人物。”
秘書笑:“那還是趙書記您慧眼識珠…”
這場權利爭斗的風波里也有幾位全身而退的元老,無不表態站位站在靳越群這邊,眼見著國內的事安穩住了,靳越群就讓秘書訂了機票,飛往英國陪喬蘇過年。
2000年來了,這一年是中國的農歷龍年,又恰逢千禧年,所以也被媒體稱賦予了一個吉利的名字:千禧龍年。
年前澳門回歸這一場祖國盛事將人們對千禧龍年的期許推向了最高峰,靳越群的飛機落地時,京市的世紀鐘聲敲響,百萬煙花齊放,劍橋市的華人也自發在廣場上舉行了歡慶春節的表演。
異國的新年夜,阿姨都放假了,廚房里忙碌的自然是靳越群,靳曉北給他打下手,喬蘇在外面的沙發上抱著喬小花看電視里的春晚轉播。
這一年的春晚隆重非常,陣容空前強大,尤其是內地與港臺明星一家親,攜手登臺,歌舞優美,神照九州。
靳曉北幫著把最后一道富貴紅燒魚端上桌,六菜一湯,就齊了。
喬蘇收到了喬杏花寄來的信,靳越群也給他捎來了,里面是他們一家三口的全家福,喬蘇指著上面的男孩說:“看,這是我外甥,像杏花吧?!?
靳越群說像,喬蘇又看見外甥領子里的翡翠吊墜,更開心了,他開了一瓶香檳:“來來來,千禧龍年!我們干一杯,祝我們平平安安,越來越好!”
有靳越群在,喬蘇也能喝兩杯,男人一邊給喬蘇夾菜,一邊問靳曉北:“給老家打電話了嗎?”
“打了,下午的時候就給我爸媽還有叔伯舅爺都打了,拜了年?!?
靳越群點頭,電視里播著晚會,喬蘇專心地看,被小品逗得直樂,拍靳越群的手臂:“哎你知道這個演員不,他一出場我就想笑,哈哈…”
倆人說話,靳曉北的手掌在褲子上抓了兩下,猶猶豫豫地說:“那個,哥,我下學期想休學一年…”
“啥?曉北,你讀的好好的干嘛要休學?”
“就,就是想轉轉…”
喬蘇詫異地看靳越群,靳越群的神情沒什么變化:“你別以為你在千里之外我不知道你憋的什么主意,趁早給我把那個烹飪學校的課給退了,我讓你來這兒讀書不是讓你當廚子的?!?
啊?喬蘇聽了更驚訝:“曉北,你什么時候報了烹飪班?你不是學計算機的么?怎么去學做菜了?”
靳曉北也知道瞞不過靳越群,他只好和盤托出:“哥,喬蘇,我…我不想讀計算機了,我覺得計算機很枯燥,教授講的我都聽不懂,我想學烹飪,我從小就喜歡做菜,我現在每天下課去一個華人開的烹飪學校里學中餐,周末在那兒做兼職,老師也說我很有做菜的天分…”
靳越群一拍筷子:“天分個屁!你見哪個男人天天是圍著灶臺轉的?”
靳曉北有些不服氣,瞄一眼桌上的各式菜色,小聲嘟囔:“灶臺怎么了,那哥你不是也一下飛機就圍著灶臺轉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