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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清晨,靳越群叫徐驍看好喬蘇,他沒有帶任何人,獨自一人開車去了若水寺。
喬蘇眼睛腫著,過去他一直被靳越群保護的好好的,世界的陰暗面都離他很遠,他從未見過這樣的場面,擔心極了,他不在意喬柯,他在意的只有靳越群,無論如何,當年何賽被槍擊一事尚有掩飾,可如果喬柯出事,即便靳越群權柄如日中天,可這世上也難免萬中無一。
他最擔憂的是他,只有他。
他不知道靳越群是不是去見了慧濟大師,也不知道他顧慮的靳越群是否會顧慮,如果靳越群不會,那誰也攔不了喬柯的死期。喬蘇知道靳越群絕沒那么容易放過,這兩天他始終提著心神,瞧著瘦了,靳越群心中難耐,將他緊緊抱進懷里,最后說:“不會讓他死。”
當然不會死,他要他后半生的命償。
喬蘇聽到靳越群這句話,一直懸著的心才放下去。
慧濟大師是如何對靳越群說的他不知道,總之當日下午,重傷的喬柯在靳越群的授意下得以轉院去了燒傷救治條件更高的京州醫院。
經歷幾次驚險的植皮手術和抗感染治療后,喬柯渾身上下不成人樣,但總算勉強保住了一條性命,只是如那天他喊的一樣,往后面目全非的人是他了。
靳越群不肯給喬蘇去醫院,這件事沒得商量,他抱著喬蘇在腿上,貼著自己跳動的心,撫他的脊背:“我在,你不會有事。”
喬蘇眼眶一酸,緊緊抱著靳越群,兩個人之間似乎什么都不用多言語。
“寶寶,這些天嚇壞了你吧?”
靳越群神色愧疚,那天是他太沖動,不該在喬蘇面前動手。
喬蘇在他懷里搖頭,小臉貼著他:“我以后再也不要見他們了,靳越群,這世上我只有你。”
靳越群忍不住低頭親吻他的眼睫、鼻尖、嘴唇,愛憐的吻一個接著一個。
“乖,我發誓,沒人能傷害你一分一毫。”
即便從前靳越群一直是這么做的,但男人卻從沒將這句話說出口過,現在被這樁事激得說了,喬柯的下半生也差不多真的要求死不得了。
最終這件事被定為喬柯失足跌落香灰池的意外事件,盡管楊白梅死活不肯認,堅持是喬蘇和靳越群推他下去的,但她當時在主殿,也沒有親眼目睹,倒是警察給漢城發了協查函,從當地公安那兒了解到喬柯同事說他近期一系列的怪異表現,懷疑他精神方面有問題,已經申請等喬柯情況穩定做精神鑒定。
唯一的親兒子成了這樣,楊白梅差點哭死過去,喬杏花得知后也從漢城匆匆趕過來,她看了病床上認不出的喬柯,不可置信,他還在重癥監護室,護士怕感染,也僅僅讓探視了五分鐘。
喬杏花又看過喬蘇,得知他沒事,就接走了二老。
等喬柯傷情穩住已經是三個月后了,他的精神鑒定的結果也出來了,醫生說他自車禍后可能撞擊到了大腦部分功能區,患上了精神分裂。
彼時,喬柯竟真的瘋了。
生活上,他大小便不能自理,整天在醫院就是對著一面空墻自言自語,念叨著未來會如何如何,甚至哪國和哪國要交戰,那支股票要漲,醫生問他是哪一支,可他又說不出個所以然,甚至不明白股票是什么。
他瘋瘋癲癲的,靳越群給了楊白梅兩個選擇,一是他在京州找一家精神病院看護喬柯,保命不難;二是將喬柯送回漢城。
這似乎又是個根本沒有選擇的選擇題。
楊白梅比喬父年輕許多,她沒辦法帶著一個癱瘓癡傻的兒子生活,喬杏花中間又來看了一次,喬柯在病房里如瘋了一般抓著她大衣的領子:“你為什么不嫁給那個瘸子!!你的錢也是我的!不然我早就翻身了!婊子,婊子!你們所有人的運勢都是我的!!都是我的!!”
“喬柯!我看你真是瘋了!”
喬杏花一巴掌打在喬柯臉上,那年父母為了供喬柯念大學要兩萬彩禮把她嫁給鎮上傻子的事是她一生之痛,護工看見,趕緊把喬柯拉開了。
喬柯又哭又笑,嘴里說著什么喬家就應該生他一個,如果只有他一個就好了,喬杏花和喬蘇都是不應該出生的!!
喬杏花見他這個樣子,女人無言,終究離去。
上面發生這些事喬蘇都只知道個大概,靳越群不愿對他講這些,都處理完之后,男人對他說的只有一句:“喬柯真的瘋了,我找了個醫院安置他,放心吧。”
他們兩個之間早不分你我,有事靳越群來處理,這似乎是個從小到大都再理所應當不過的道理,只是喬蘇想起那天的驚悚畫面就讓他心驚,連著好些天晚上都做噩夢,臥室里點了安神的香,靳越群抱著他貼在胸膛,撫摸他的脊背。
因為喬蘇這些天總睡不好,男人也幾乎推去了一切應酬,早早回家,倆人就這么肌膚熾熱相貼的抱在一塊兒。
“靳越群…”
靳越群拍拍他。
“靳越群…”
靳越群又親了親他。
喬蘇繼續哼:“靳越群…”
喬蘇對靳越群的搞怪稱呼有很多,但什么也比不上喊靳越群這三個字能帶給他的安心。
“寶寶…”靳越群又將他往上抱了抱他,男人的神情一籌莫展,他讓他貼著自己的脖頸鼓動的脈搏更近,喬蘇蹭了下他說:“我一點也沒想明白,喬柯到底和我有什么仇什么怨…”
“傻話,他都瘋了,做的事自然也是瘋事,咱們不想了好不好?寶寶?我給你念故事書…”
靳越群擔憂的厲害,他這段時間可以說拿出了全部時間來陪他,書都念了三本,但無論他怎么哄,喬蘇始終都蔫蔫的,畢竟喬柯當時跌落香灰池的慘狀實在太嚇人。
“寶寶,這兩天吧,咱們也好久沒出去玩了,你之前不是想去東南亞那幾個熱帶小國看看么,我們去那兒玩兩天?散散心。”
喬蘇提起精神點頭,但倆人還沒出發,喬國棟在漢城醫院病逝的消息就傳來了。
兩個人又回了趟漢城,等喬國棟的葬禮結束,靳越群沒有再在國內停留,而是安排好事情,帶著喬蘇直接就近從京市的機場出發,去了兩個人還沒去過的東南亞玩了一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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飛機降落在素萬那普機場時,舷窗外的天光正濃得像化不開的蜜糖,彩色的tuk-tuk車從路邊駛過,旖旎的熱帶風情一下子撲面而來,熱烈、鮮活。
這也是靳越群選擇帶喬蘇來這兒玩的原因,本來他計劃去瑞士的度假村滑雪,喬蘇讀研時就愛去,但想到他最近因為那一樁事接著一樁總怏怏的,就想去個熱鬧歡快的地方。
果不其然,喬蘇很喜歡曼谷,在他眼里,這里就是彩色之城,首先是金色,作為千佛之國,這里隨處可見大大小小的寺廟,金晃晃的佛塔式宮殿尖頂直插云霄,倆人一起去參觀了臥佛寺,大皇宮;其次是吃,這里吃的簡直是五顏六色的!
第二天,倆人就扎進了當地熱鬧的集市,這里一排排商販賣的小吃顏色五彩繽紛,有炸香蕉,烤椰撻,椰奶西米石榴冰,西瓜糯米糕,榴蓮糯米團…白的、紅的,藍的、綠的、紫的,喬蘇都一路買過去。
“靳越群!我想吃這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