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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著她抬手指那德越:“你的命,二百萬積分。”
“二百萬?!!”那德越平平無奇的臉瞬間扭曲了起來,他久居上位,不自覺就開口想要嚇退她:“你還真以為自己在上京只手遮天了?這么多錢……”
白千羽卻根本沒理他,纖細而骨節分明的手指平移,指著徐栩:“你,二百五。”
那德越更不懂了,明明自己才是會長啊。
“他憑什么更貴?”
徐栩站到他身前,語氣平淡之中帶著幾分笑意:“她罵我呢。”
白千羽確實是這個意思不假,聞言隨意點點頭,又擦了擦嘴角的血,“知道就趕緊的,我等著回家呢。”
那就沒什么好聊的了,塔羅牌如有生命似的收縮,漂亮的花紋鏤空處漲大,像是一張張小嘴打開,閃亮纖細的手術刀從中激射而出,像一場目標明確的流星雨。
白千羽無可奈何地嘆了口氣,自己找死就怪不了她,她食指沖眉心劃到喉嚨,臉皮如同紗簾被左右分開,露出下面瘋漲的尖刺。
尖刺射出,每一根都對應著一把手術刀。
針尖對刀刃,一連串霹靂啪拉的閃亮火星子騰得竄起,照亮三人均是冷凝的臉。
“你不是人。”
這句話似乎像一句審判,干脆利落地砸在了白千羽身上,帶著某種名為排斥的情緒,讓身處其間的她有一瞬間的停滯。
“走!”那德越一聲爆喝,身后的圓弧四散炸開,分裂開的金色碎片隱隱連成一道門,古舊殘破的街景若隱若現。
白千羽瞥了一眼上面的字,似乎是“視鬼榮巷”,徐栩伸手在那德越身后一推,他便跌落其中。
其他詭域的力量隱隱侵蝕抗拒著血色婚紗館,對方似乎很強,白千羽只來得及迅速收攏了自己對周圍環境的封鎖,像圓形絞肉機,飛速收攏合并。
啪嗒,一只腿落在地上,隨之墜落的還有徐栩額前的幾縷碎發。要不是他閃得快,大抵會被直接切開腦袋。
他抹了一把被擦破的額頭,鮮血順著指縫滴落。
沒有了塔羅牌的保護,他整個人完全暴露在白千羽面前,看上去可能也不是太想躲,他低頭緩慢又黏糊地舔舐自己的血,聲音也含糊:“別殺我行不行啊?”
“不行啊,徐醫生。我最討厭在我背后捅刀子的人了。”白千羽似笑非笑地看著他,徐栩出手就掏了她的心,好不容易新長了一顆出來又得了心臟纖維病,到底為什么都要跟她的心過不去?
那明明就是一顆人心啊。
“而且,引猩埋伏我那次,就是你通風報信的吧?”
既然他是弧面公會的人,那當時自己行蹤泄露的事情就很好推斷了。
那天白千羽在怨鬼惡咒的影響下第一次失控,生吃了活人,也就是倒霉的汪航。
那天的崩潰和絕望她現在還能想起來,就像埋在皮膚下的棉線,平時柔軟看不見,摸上去卻存在感極強的梗在那。
也就是說,在她崩潰到自己給自己洗胃的時候,這位好醫生正在琢磨著呼朋喚友地圍殺她。
白千羽不由得嘖了一聲,“真沒職業道德。”
那天實際上是個誤會,但這好像也沒什么好解釋的,徐栩垂眸想了會,提起一個白千羽幾乎快遺忘的名字:“柏清你記得么?”
“柏清?”
印象中是有這么個人。在仙燈愿里,那是白千羽的第一個副本也是白千羽拿到詭侯神位的地方。
當時第一夜白千羽冒險下了怨湖,結果被陰蛇草偷襲,差點就沒出來,是同樣出來找線索的柏清救了她。
柏清后來被張靈秀殺了,她后來看過副本死亡名單,同樣死在靈秀手里的還有一個叫做柏奇的男人。
“所以你是?”
徐栩站直了身體,有一搭沒一搭地撫平自己袖口的褶皺,哀傷就從袖扣上流瀉而過:“他是我媽的兒子。”
徐栩是孤兒,被柏清母親收養之后排行老二,他就是那個未進副本的老二,不過不是二姐,而是二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