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驀地,除了失去親人的傷痛之外,阿織突然感知到了肩負在灶門炭治郎肩膀上那無形卻又沉重無比的枷鎖。
對這樣的情緒她意外地很敏感。
這個少年應當一直以來內心都是充滿著不安和迷茫的,對于妹妹變成鬼的不安,以及對于前路未卜、不知道命運將會如何發展的迷茫。
阿織是體味過這種滋味的,無助,彷徨和害怕,這種浸沒到了骨髓里的消極情緒是怎么都沒有辦法完美地隱藏起來的,它需要時間來慢慢地一點點消解。
和最初剛來到這個世界的自己一樣,即便阿織有000的幫助,她也還是在融入這里時吃了不少苦,他們兩個人簡直就是在照鏡子。
隔的不遠,阿織慢吞吞地支撐起了身體,身形微微前傾,順著自己的心意摸了摸少年蓬松的額發,和她自己截然不同的手感,有點刺硬,卻不十分扎手。
就如同灶門炭治郎外在表現出來的那樣。
別哭啊,炭治郎。阿織向來是很樂觀的,因為知道愁眉苦臉也解決不了問題,她努力想用單薄的話語起一點作用,不要想這么多,禰豆子的存在,本身就是巨大的希望。
阿織莫名就有這樣的感覺。
少女抽出手帕輕柔擦了擦他面頰上的眼淚,眸光明亮,像是倒映了滿天的星河:你們兩個互相陪伴,以后肯定會變好的。
在她簡單的頭腦里面,雖然彌豆子變成了鬼,但她顯然還保持著人的理智,炭治郎就不是孤單的一個人面對無邊的傷痛。
阿織有心想讓氣氛變得沒有那么的沉重,卻意外地說出了很真誠的話:我、義勇、錆兔,我們都相信你們。
可能是因為性格的原因,即便有人相信,諸如富岡先生、錆兔先生、善逸和伊之助,他們也只會用行動來代替言語,就算是言語,也是隱晦的。
從來都沒有人如此直白地對灶門炭治郎說出這樣的話,如此肯定地說出這種有希望、未來會變好的話,其實就連他自己對此也抱著不確定的態度。
這無疑是一種前所未有的鼓舞。
好溫暖。
灶門炭治郎不由自主地呢喃,他如同置身于溫暖的浪潮中,整個人飄忽忽的,胸腔也煥發出奇異的鼓動。
燈光從頭頂照射下來,少女白凈的側臉在修長的脖頸間打下陰影,黑白分明的眼睛凝視著他,眉眼間一片柔和,連頭發絲都被暈染出暖色。
從始至終,灶門炭治郎沒有從阿織身上嗅到害怕、恐懼或者是懷疑的氣味,哪怕是一點點都沒有,有的只是柔軟的、淡淡的芳香。
離得更近了些,灶門炭治郎終于知道了他最開始嗅到的那股若有若無的香氣是什么了。
是紫藤花的香氣,輕盈地敷在少女的周圍,稍微動作就微微浮動開。
好溫暖,讓人忍不住就卸去了所有負擔,短暫地沉溺在這無邊的平和當中。
阿織虎摸炭治郎的頭發,內心滿滿的成就感:【我也是一個合格的前輩了,看來我比較適合做思想工作。】
000:【是你先提到人家傷心事的吧?】
【哼!】阿織偷偷翻了個白眼,她覺得000很可惡,但又下意識地依賴它,【有一件事我覺得有點奇怪等炭治郎離開的時候我要問一下。】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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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讓我康康][讓我康康][讓我康康]
第16章
炭治郎最終沒有把彌豆子留下,僅存的兄妹羈絆讓他們兩人很難再分開了。
因為事先不知道隱藏的內情,才提出了幫忙看箱子的阿織表示很理解。
聽說少年還有同伴在京極屋和荻本屋,荻本屋阿織并不怎么熟悉,但京極屋可是有最有名的蕨姬,她所熟知的大多都是一些和人的情報。
這些估計也幫不上什么忙。
炭治郎阿織叫住了少年,她抿了抿唇,剔透的眼珠停留在了灶門炭治郎的耳邊,問出了一直以來比較在意的一件事,你的耳飾是?
阿織也不知曉自己為什么會在意這個耳飾,這個耳飾似乎擁有一種特殊的魔力,讓阿織在看到的一瞬間,就無法忽視它。
那是一種被激發出來的極為陌生的、埋藏在靈魂深處的悸動。
她甚至都不知道自己想問些什么,又或者是想從少年那里得到一個什么樣的答案,但她還是開口問了。
耳飾?
完全沒有預料到阿織會問出這樣一個問題,灶門炭治郎不明所以地重復了一遍,捕捉到了少女面頰上并沒有刻意隱藏的期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