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狄秋來謝恩之后,沿路折返,這條路他走了千百回,不料到了牡丹園外的云深小徑,竟撞見一個殷勤的侍女,彩袖揮灑地翩翩走來,薄汗香衣,謙恭地手作指引狀:“將軍,今日云深小徑外的籬門失修,不知從來鉆進來一只野狗,在宮里亂竄,眼下還未曾抓到,將軍公務在身不得耽擱,奴婢請將軍過碑林繞北門出去罷。”
竟有這回事,但狄秋來卻老實巴交地信了,“哦,有勞提醒。”
過云深小徑,只怕某位公主不會讓他順利出宮,走碑林,卻既是權宜之計,也是救命符。
狄秋來折身沿碑林蜿蜒的曲徑往北門而去。
楚宮有里外三層,他昔日是楚宮的門尹,若無王召,只能在最外圍巡邏,碑林卻在中層,算是違了規矩,狄秋來走得并無底氣,步步都留心著異樣。
碑林的路抖折如蛇,崎嶇不平,假山外有涓涓的水聲,一時隱沒了跫音,幾乎就在這時,身側假山沿映的小路突然沖出來一個女人,筆直地撞入了狄秋來的懷里,他微愣地看著懷里的女人,她柔軟的身體顫抖得厲害,手卻十分熟練地抱住了他的腰。
狄將軍莫名其妙,待瞧見懷里女子的側臉,忽地吃了一驚,“駱、駱小姐?”
“將軍!”駱搖光撫淚嬌喘,“好大一條野狗,跑到碑林來,嚇壞奴家了。”
野狗……
怎么聽怎么像句譬喻。
狄秋來清咳了一聲,“駱小姐,末將并未瞧見、野狗,你該放手、放手了。”
撲上來的美人也不知道揩一兩把油水,這里又沒有外人,榆木疙瘩!
左右她都打點清楚了,不會有人。駱搖光下定決心,今日回去之后要還是處子之身……她連繩子和凳子都準備妥當了。
為了防止他有機可乘奪路而逃,駱搖光撒開手,又用力地抱住了他的脖子,逼得他莫名其妙地低頭之后,捧著他的臉用力地嘬了上去。
“唔——”狄將軍睜大了眼睛,只見這個女人吻得動情,火熱柔軟的唇緊緊地堵住了自己要說話的嘴,男人身上熱烈渾厚的體息一把把灌入鼻腔,駱搖光已經忍不住熱情如火了!
但事實證明,狄將軍畢竟是個歷經過沙場的男人,終究還是推開了這個饑渴的女人。
美人扶著石壁喘息,美麗如霧的眸子溢出了水光,羞憤又孤傲地看著他。
不可否認他方才也……情動了一下,可是,狄秋來擺正了姿勢,“駱小姐,你是大王的女人,怎么能——”
“有句話你要聽么?”駱搖光的背抵著冰涼的石壁,慢慢冷靜下自己,粗糲尖銳的石塊突出來,扎得她的脊背沁出了縷縷的緋紅。
她的臉色越來越白。
狄秋來有些不忍,動容道:“駱小姐請說。”
駱搖光一瞬不瞬地盯著他,一字一字道:“山有木兮木有枝,”他的臉色一寸寸愕然下去,楚人的歌謠他太熟悉了,卻不期然從駱搖光口中聽到了人生第一次被人坦蕩溫柔、熱烈真摯地求愛,“心悅君兮君不知。”
狄秋來的臉刷得紅透了。
“我知道了。”
這是什么回答?駱搖光納罕,想探究這句話,狄秋來突然吼,“心悅君兮……‘君’已經知道了!”
駱搖光:“……”
既然知道了,那就不等了吧,駱搖光上手去解自己的衣裳。翡翠綠的蕩著盈盈水光的綠綃紗飄落在地,她羞澀地不著片縷的時候,對方似乎沒有了動靜,別是走了吧,駱搖光懊惱地抬頭找人。結果——
他居然脫得比她快,一直在那里等著!
作者有話要說: 各路cp都出來發糖了,今天520嘛~
ps:本文不僅僅局限于楚國,后面還有各國的風土人情哦~期待我們的男女主踏上游歷六國的征程!
☆、第32章 高帽
狄將軍是從男人堆里用雙拳拼出來的軍銜, 十一的專橫霸道不能叫他動心, 今日才是他第一次領略到什么是女子的似水溫柔。
四肢纏繞如蛇, 一地泄翠的綠裳里, 女子笑盈盈地伸掌擋開他, “狄將軍,這會兒不擔心, 我是大王的女人了?”
狄秋來已經想不起來這事了。
俯身輕嘗著身下女子的芬芳,飲鴆止渴,甘之如飴。就算她別有目的,他也把空門都留給她。
過了很久, 駱搖光忍著痛,細皺著眉, 聽到男人咬牙道:“你還是處子。”
“那又如何?”他們楚人不是不在意這些嗎?駱搖光甚至懶得解釋。
狄秋來忍了又忍, 最終伸手撈起她一把比楚女還要纖細腰肢,堅毅地闖入她的視線之中,“我帶你去宛城。”
駱搖光嗤笑:“將軍帶我走,是要日夜與我做這種事, 還是別有目的?”
這種時候的話, 說來都好聽, 駱搖光也不是那么純真剔透的人兒, 她從越國一路走來郢都,見過的男人也不計其數了,本就敏感的心已經細細地蒙了塵。
他炙熱的唇湊上來,親吻她柔軟的肌膚, “如果可以,我想。”
想什么?
駱搖光詫異了一番,回想自己方才說的那句話,一時又羞又惱,使勁掙開他,“你這人——”
“你不愿意?”不知怎么,她仿佛捕捉到了他瞳孔中深埋的受傷。
駱搖光也不是真不愿意,她巴不得和這個男人雙宿雙飛,可是——他什么承諾都不給,就要她日夜服侍他,哪有這么便宜的事情?
她出身越國貴族,也是公卿之女,義父還是掛六國相印的微生蘭,天下無人不敬仰之至,她自己多多少少還是有點傲骨的,他要是不承諾,她就不能遂了他。
可是這個榆木腦袋,哪能真一下明白他是不是真的要她,還是一時血液下涌沖動做了這種事,駱搖光扣著猶如含貝的齒,目光固執而纏綿。
看來是真不答應,狄秋來嘆息了一聲,失落地坐起身來,駱搖光還渾身酸軟地躺在身下的綠裳之中,肌膚如玉璧一般白皙無暇,吹彈可破,他方才握在掌中,還掐出了一縷深而長的紅痕。
如果她不能陪自己,那就不能看,只怕多留一眼,便成業障。狄秋來艱難地側過眼眸,“我,我要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