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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人生，我還記得。

趙周南知道謝婷一直把自己當(dāng)成妹妹愛護看待，每一次來公司找老趙的時候，謝婷總是偷偷給她一粒糖，摸摸她的腦袋告訴她這是她們之間的秘密。

司機王叔雖然很可靠，但畢竟是個男的，周女士和老趙一樣忙忙碌碌，沒有陪伴自己的時間。所以對趙周南而言，謝婷是她年長的、可以交心的姐姐。

但是她現(xiàn)在已經(jīng)不在了，她去了另外一個國度。如果真有那樣的地方存在的話——

“余余，人會有來生嗎？”趙周南問。

余無憂看著她逐漸捏緊發(fā)出咯吱咯吱聲音的礦泉水瓶，眉心微皺，但還是說：“據(jù)我所知，沒有來生?！?

趙周南凄慘一笑：“你還是不會哄人?！?

“你需要我的哄騙嗎？”余無憂說，“如果你想要我這么做，我可以這么做?！?

趙周南靠在她肩頭：“我喜歡你的坦誠。不像他們，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秘密?！?

余無憂：“我也有秘密?！?

趙周南：“我不想知道。”

“為什么？”

“因為我相信你選擇對我保密一定有你的理由，我相信你的選擇?！壁w周南說。

余無憂的嘴唇動了動，她不知道該說什么。

趙周南的手機嗡嗡震動，是戴之禾的短信：許衡出來了，他來參加謝婷的葬禮。

外面已經(jīng)有了動靜，余無憂起身朝趙周南伸手，“我陪你一起去?！?

趙周南拉住她的手借助她的力量站起來，“好?！?

來到外面會客的時候，換了囚服戴著鐐銬的許衡已經(jīng)來了。短短幾天不見，他已經(jīng)消瘦很多，下顎留了胡渣，頭發(fā)亂糟糟的，眼睛下青紫，已經(jīng)很久沒有睡過好覺了。

看見趙周南和余無憂，許衡無神的雙眼總算來了點屬于人類的神采。

“對不起，”許衡對著謝婷的遺像說，“對不起?！?

趙周南上前，“許特助，請你保重?！?

許衡木訥的表情驟然震動，“你和她感情很好，我傷害了她，為什么你還讓我保重？”

趙周南沉吟：“真正要付出代價的人不是你，請你活下去，這樣才有機會見到真正的兇手伏誅?！?

“周南，你在安慰我嗎？”

“如果你真的發(fā)瘋殺死了謝婷姐，我為什么還要安慰你？”趙周南沉聲說，“許特助，你是個聰明人，請你留住你的聰明智慧保護好你自己，未來的某一天，你會明白我說的話的?！?

趙周南拍了拍許衡的肩膀，和他保持距離。

許衡在原地沉默良久，最終朝著謝婷遺像鞠躬致歉。

“對不起?！?

許衡走后，余無憂說：“謝婷的父母終于來了?！彼⒅肟诖箝T方向，表情嚴峻?！熬砻?，他們來者不善。”

趙周南還沒見到人，就聽見大門口傳來的一個焦躁的中年男聲：“那個殺死我女兒的兇手呢？！他不是來過嗎？我要見他！”

“我可憐的女兒，怎么就突然沒了呢?！笔且粋€上了年紀的女人的聲音。

趙周南嗤笑一聲，終于來了。

余無憂看著趙周南的表情，覺得她和平時的卷毛不太一樣。

“無憂，接下來你會看到比你母星同類還要丑陋的一面，我想讓你知道，面對他們我會和你做出一樣的選擇。”趙周南說，“你只要旁觀就好，不用插手幫我?！?

余無憂默許了。

趙周南直接出現(xiàn)在謝婷父母的面前，和他們介紹說：“叔叔阿姨，你們是來參加謝婷的葬禮還是要來找人的？”

謝婷的爸爸臉上有刀疤，右手無名指殘缺?！拔覀儺?dāng)然是來見女兒最后一面的，聽說殺死我女兒的兇手也來了，我要找他算賬！”

趙周南的目光挪到邊上的小小的女人身上：“阿姨你呢，你是來找兇手報仇的，還是來送別謝婷姐的？”

謝婷的母親唯唯諾諾說：“我來瞧瞧我的女兒......”她說話的時候不斷看向謝婷父親，在瞧著他的眼色行事。

趙周南將兩人的表現(xiàn)默默記在心里，臉上維持著基本的笑容和禮貌，“叔叔阿姨跟我來吧，還沒自我介紹，我叫趙周南，我把謝婷姐當(dāng)姐姐一樣看待?！?

謝婷父親一聽她的名字，迫不及待說：“你就是謝婷老板的獨生女？這場葬禮是你花錢辦的？”

“對，是我。”趙周南保持微笑，“請跟我來到靈堂前?！?

“那個兇手許衡也在嗎？”謝婷父親邊走邊找人，“我聽說他是謝婷的同事，也是你們公司高管，他的收入一定不低吧？他的家人呢，有沒有他家人的聯(lián)系方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