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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林被他一點,才認清那邊的形勢。
長盛球……
那只瘤種是從小陪在他身邊的“玩伴”,自他第一次在密室里發(fā)現(xiàn)塞在書桌里的它時,他們之間就好像從冥冥之中產生了什么牽絆一樣,相互割舍不了了。
早在袁秀沒發(fā)覺瘤種的存在前,長盛球就見慣了任林太多軟弱的一面,聽了太多他因受傷而沒處傾訴的怨言。每逢袁秀對任林動手,身上又添了很多新傷口后,那瘤種總是一遍又一遍的,用那雙大手,撫摸那反反復復,經(jīng)久難去的傷痕。
它像是嘗著任林的淚水長大的,對任林,也有著別樣的感情。
不過似乎,感情這種字眼不應該出現(xiàn)在一只瘤種身上。
那是任林上了一年級后才曉得的事實了。
他聽老師說,瘤種對這個社會有著極大的危害,是沒有感情的活物。
因為長盛球是低級的物種,他很快就從教科書上認出了那就是一直在密室里偷偷陪著自己的好朋友。
任林不止一遍問自己該怎樣看待這只被標上危險的長盛球,可每一次自問,他的答案都是同樣的,不能舍棄,沒法舍棄。
任林狠不下心將它交給警署的任何人。
甚至,還將唯一一次得以離開袁秀的機會給斷送掉。
那是任林第一次知道袁秀有病,不過她正常情況或是發(fā)病時,都沒什么兩樣。她恨透了自己,那些打在他身上的鞭子,無論什么時候都一樣狠辣。
有位好心的護士哥哥見到了任林的傷痕,替他報了警,想要調查關于袁秀虐待他的事情。
任林一開始聽說警方要來調查這事十分激動,然而很快,他的激動就被一桶冷水澆了下來。先前袁秀已經(jīng)發(fā)覺了長盛球的蹤跡,雖不知道原因,但她愿意用隱瞞長盛球的存在作為交換條件,讓任林乖乖地拒絕調查。
因為這樣,任林繼續(xù)承受著來自袁秀的毒打。
直至今日……
望著蹲在王凝海腳邊的瘤種,任林緩緩掙脫了席孟然的懷抱。
他知道,他得站在它的面前。
只待男孩面色不改地施展出大型武盾,王凝海微微蹙眉。
“任林,你……”,席孟然怔愣了一會,才看清他的意圖。
為了那只瘤種,他決定和王組作對了嗎?
換腦實驗,真就讓一個正常的孩子迷了心智?
眼瞅著自己多了一個小盟友,蒙面客心里別提多爽快了。
他就不相信,王凝海還能對著一個小孩子下重手。
等王凝海專注于對付任林,他再趁機撈起袁秀,讓任林在瘤種眼前直接動手,實驗就可以在今天結束了。
蒙面客美滋滋地幻想到,同時悄悄縮小了自己的存在感,暗地里釋放著自己的神兵,在受傷的腹部上比劃了幾下……
王凝海依舊是那般嚴肅,不假辭色,“你在包庇罪物。”
“它不是罪物。是我的朋友。”,任林揚起下巴,不弱顏色。
“任林!”,席孟然拼命沖他搖頭,“那是換腦實驗給你的錯覺,瘤種怎么會是你的朋友,這一切都是那個郝正器設計的。”
擔心他不明白什么是換腦實驗,席孟然趕緊向他解釋了從記錄儀上了解到的信息。
任林臉上出現(xiàn)了一絲動容,可末了,他還是沒移動分毫,“就算這樣,我也不能離開它。”
幾年的情分哪可能說斷就斷。
他的執(zhí)著讓席孟然頭疼。
而王凝海,沉思片刻后,斷然喚動五顆懸在半空的如意珠……
任林擺好作戰(zhàn)的姿態(tài),等著她的攻擊,一點也不敢怠慢。
戰(zhàn)斗突然發(fā)生在一剎那。
任林注意著王凝海的動向,然而他的大型武盾仿佛易碎的玻璃一般,一下子被五樣飛行的東西打破了。
作者有話要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