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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裴西稚不懂,所以他如實地告訴了梁硯舟自己的想法,結(jié)果換來了嘲笑。
又好在,裴西稚不知道梁硯舟是在嘲笑他,否則他會像剛剛賭氣那樣,真的進了房間。
“裴西稚。”安靜了半晌,梁硯舟叫了他的名字。
“嗯。”裴西稚抱著毛巾站在原地,注視著梁硯舟的側(cè)臉,乖乖應(yīng)了一聲。
“過來。”梁硯舟輕拍了下身側(cè)的沙發(fā)坐墊,示意裴西稚坐過來。
裴西稚踱步過去坐下,煩悶的情緒消失了些,取而代之的是有點開心。
梁硯舟偏過臉至上而下慢慢掃過目光,最終停留在裴西稚略微蒼白的嘴唇上。
這次不是紅色。
坐下的瞬間,裴西稚聞到了令自己開心的、屬于梁硯舟的西柚清香,這清香揉捻著淡淡的酒氣,坐在旁邊聞久了,也連帶著有些暈乎。
燈光明亮又透徹,梁硯舟的側(cè)臉在此之下變得十分清晰。
他松散地靠著沙發(fā)靠背,雙眸半闔著,鼻梁分外高挺,下頜線明了,唇角微微揚起,漫不經(jīng)心的,看起來有些冷淡。
裴西稚乖乖看著梁硯舟,忽而直白又真誠地問:“梁硯舟,你可以抱我一下嗎?”
他覺得今天的梁硯舟好像很好說話,有很大概率會同意自己的請求,問完,他低下頭,焦急地等了好一會兒。
一分鐘后,他聽見梁硯舟說:“你以前跟別人的時候,會提這種無理的要求嗎?”
“什么?”裴西稚沒有聽懂。
不過梁硯舟似乎也并不是很想知道答案。
他沒有繼續(xù)問。
而是伸出手攬了下裴西稚的腰,把人帶到腿上坐著,接著抬手用指腹揉了揉裴西稚的嘴角。
“裴西稚。”梁硯舟說:“不懂該怎么做嗎?”
屋內(nèi)的空調(diào)好像失效了,溫度極速上升,裴西稚的腦子變得不太清明,愣愣地點了點頭。
梁硯舟的眉頭蹙了下,揉捏唇角的指尖加大了力氣,看起來耐性要耗盡了。
“你很像蠢貨。”梁硯舟嗤笑一聲,給出評價。又說:“你以前不是做過嗎?還沒學(xué)會?”
“對不起……”裴西稚道歉,掙扎著想要從梁硯舟身上下來。
他沒回答梁硯舟的問題。
梁硯舟也沒準(zhǔn)裴西稚下來,他托著裴西稚從沙發(fā)上起身,一個轉(zhuǎn)身把人扔到了沙發(fā)上。
裴西稚感覺身下一沉,脖頸被飄渺的空調(diào)風(fēng)吹了一下。
他看見梁硯舟慢慢俯下了身,一點點靠近自己,裴西稚以為梁硯舟要吻自己,便沒有動。
但下一秒,他的右側(cè)肩胛傳來了一陣刺痛。
“啊……好疼。”裴西稚下意識喊叫出聲。
他往后縮了縮身子,想躲開梁硯舟。
梁硯舟卻空出只手將裴西稚的兩只手都攏到身側(cè)死死摁著,裴西稚的皮膚很白,幾番掙扎下,除了梁硯舟留下的一圈齒痕,肩側(cè)的一小塊皮膚也被沙發(fā)靠背磨紅。
裴西稚被逼出幾滴眼淚,張開手掌想去推梁硯舟,聲音愈加顫抖:“你放開我……”
“咳……”掙扎間,裴西稚又咳嗽了幾聲,他抬起頭,眼底泛紅看著梁硯舟,梁硯舟對此視若無睹,依舊俯身咬在了留有淡淡齒痕的位置。
“很疼……你放開我……”他的淚落得很快,瞬間染濕了梁硯舟的襯衣肩側(cè)。
梁硯舟眉頭緊鎖,膝蓋卡在裴西稚的雙腿之間,把人往后摁了點,靜默幾秒,沉聲道:“別哭了,很吵。”
“梁硯舟,你咬疼我了。”裴西稚的鼻音加重,身遭沙發(fā)被摁到微微下陷。
他仰頭看著梁硯舟,試探地掙扎了幾下被禁錮的雙手。
梁硯舟或許是真的喝多了,行為舉止都比清醒時要更加惡劣與不講道理。
他眼神恣睢,居高臨下地望著裴西稚,視線漸漸右移,裴西稚顴骨的那顆黑痣像是被淚水浸紅了,又像是自然而然地紅了。
梁硯舟盯著那顆痣看了片刻,心中的郁結(jié)沒來由地積攢,逐漸變得濃重。
過了好一會兒,他撤回視線,語氣輕蔑又帶著冷嘲:“哭什么?當(dāng)時哭成那樣說要跟著我,沒想過要做這些嗎?”
裴西稚又聽不懂了。
他淚痕未干,蒙昧地看著梁硯舟,順從地問:“梁硯舟,我手很疼,你需要我做什么……可以跟我說。”
有夠笨。
梁硯舟喉結(jié)微不可察地滾動了一下,他向下看,目光落到了那雙被自己單手攏到一起的、泛著一圈紅痕的手腕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