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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這三面墻累計起來,至少有五千毫升以上的血量。
如果真如標簽上記錄的那樣,這些血液都是來自于3s級實驗體。
那就意味著,哪怕實驗人員對實驗體進行了持續且強大的醫療干預與營養支持,也至少需要進行一年以上不間斷的血液抽取,才能保證實驗室有足夠的血液維持研究。
梁硯舟將手伸進大衣口袋,指腹在那支,裝有裴西稚血液的真空管壁磨了磨,思緒隨動作變得混亂。
也不知在門口站了多久,梁硯舟才松開了真空管,他收起通行令,關上門走進儲存室,隨手拿了支右邊墻上擺??放著的紅色采血管。
儲存室的墻壁內安裝了降溫裝置,‘嗡嗡’的運行聲吵得人心緒不寧。
梁硯舟又站在原地頓了半晌,才拿出手機,按照路漾承發來的教程,將血液檢測機器打開,把裴西稚的血液與紅色采血管里的血液滴到了培血皿里。
側邊的機器屏幕‘滴’的一聲,亮了起來。
兩個培血皿的上方迸發出紫色燈光,隨即被完全罩住傳送進了檢測機器內部。
梁硯舟抬眸看了眼屏幕,點了開始按鍵,屏幕跳出了成排的「正在檢測」,梁硯舟往下劃,在最底部顯示了預計完成的時間——在一個小時十五分鐘后。
梁硯舟抬手掃了眼腕表,已經過了九點。
他盯著屏幕看了會兒,忽然想到了剛剛乘電梯上來時,被標記了禁行的七層。
正好也不想干等著,梁硯舟拿著通行令上了七層。
到七層,梁硯舟一出電梯便被一道厚厚的互鎖門擋住了。
互鎖門結合了氣密與防爆,沒有密碼的話,就只能依靠活體虹膜打開。
梁硯舟的掌心輕輕劃過機械鎖,顯示屏轉到了密碼輸入頁。
他拿出手機打開了手電筒,明亮的燈光照在顯示屏上,隱約能在幾個數字上看見淡淡的指紋印記。
看著這幾個數字,梁硯舟快速地回憶了一遍梁仲謹跟數字有關的生平往事。
但梁硯舟先后試了梁仲謹成為烏曼城最高級別理事長,與其功成名就退位隱居人后的日期,都顯示密碼錯誤。
如果第三次密碼也輸入錯誤的話,機械鎖會自動鎖定,一旦鎖定,就必須等到有活體虹膜與密碼同步時才能再次解開。
僅剩下一次機會,梁硯舟又看了眼那幾個數字,短暫地思考了下,重新輸入了密碼。
這一次,門打開了——密碼是梁夫人的出生年月日。
互鎖門打開,內部鎖定的密閉門也隨之打開了,一道巨大的氣流從里面涌出來,梁硯舟偏過臉等了片刻,再抬起頭,映入眼簾的是兩臺懸在半空的膠囊型休眠艙。
梁硯舟皺了皺眉,邁開長腿走了進去。
這間屋子的面積幾乎是占據了半層樓,正對過去,有兩條連接著休眠艙的圓筒型導管,右側是一排運行中的監測機器,左側則是一塊至少在一百英寸往上的懸浮電子藍屏。
休眠艙懸在空中,梁硯舟無法確定休眠艙里是否有人,也無法確定休眠艙里的人他是否認識。
他走到右側,撐著第一臺監測機器的邊沿,俯下身查看機器屏幕上不停滾動的數據。
「第3046次進行幼態基因注射」
「未檢測到心跳與呼吸」
「未能檢測出spo2」
「核心溫度:28c」
「……」
看著這些監測數值,梁硯舟眉心一跳,心里頓時生出不好的預感。
梁硯舟在指揮中心任職近五年,期間見慣了生命消亡,自然也是在第一眼就看出來這些監測數據對應的是什么。
他抬頭看了一眼頭頂的休眠艙,快步走到電子藍屏前,將畫面與休眠艙內部連通。
休眠艙的指示燈亮起,整塊屏幕像拍照的閃光燈那樣閃動了一下,緊接著畫面被切割成了兩半,分別對接了兩座休眠艙的畫面。
右側對接的畫面顯示其休眠艙空空如也,而左側對接的休眠艙卻赫然出現了一張溫婉、淡白如梨花的臉。
在看清那張臉所屬主人的瞬間,梁硯舟的瞳孔驟縮,整個人怔在了原地。
而休眠艙里的人仿佛陷入了永久的沉睡,頭微微側著,兩只纖細的手腕搭在一起,白得連肌膚下的青紫色脈絡都清晰可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