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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硯舟用沉默作了回答,路漾承看得情緒更漲,周時序見狀,插話勸道:“行了漾承,他打定了主意的決定有哪次是會改的,現(xiàn)在又不是說一定要把西稚送去域海,只不過是未雨綢繆,萬一在這期間梁伯父找到了其他辦法也不一定。”
誰知路漾承一聽這話臉色更差了,瞬間無差別攻擊起來:“周時序,你現(xiàn)在說這個話是什么意思?唐徹不也是嗎?我就問,你哥現(xiàn)在在調(diào)職期,你跟布防總署作對,跟周家作對,能有什么好處啊?你們倆現(xiàn)在是都瘋了嗎?瘋得我都跟不上你們的速度了?”
周時序聞言頓時也沉默了,路漾承快要被兩人氣瘋了,抬腿踹了一腳旁邊的茶幾,怒喊道:“操!操!我就操了,你們倆特么的是著魔了嗎?”
路漾承俯下身,單手拽著梁硯舟的衣領:“那你打算就永遠這樣嗎?”
他試圖說些梁硯舟在意的話,來喚醒梁硯舟的理智:“現(xiàn)在梁伯父還不知道他就是3s級實驗體,你還能帶著他搬家,你還能把他藏起來,以后怎么辦?梁伯父不會放棄監(jiān)視你的,他也不可能會停止研究——”
路漾承頓了幾秒,一字一句道:“堂堂烏曼城的高級指揮官,你要永遠都帶著他東躲西藏嗎?”
這話的確刺痛了梁硯舟,要完善律法,要成功改革,要關閉實驗室,都絕非一朝一夕能夠做到的事情,但如今事到臨頭,梁硯舟別無他法。
過半晌,路漾承喘了口氣,松開了梁硯舟,苦口婆心道:“梁硯舟,就是養(yǎng)個小情人玩兒,你特么的現(xiàn)在是在干什么啊?何必做到這一步呢?”
梁硯舟的表情略有松動,似乎是路漾承的勸說起作用了,路漾承也因此心情平復不少,他看了眼一臉平靜的周時序,開始期待梁硯舟接下來的話。
但沒想到過了許久,梁硯舟也只是淡淡地將一開始說好的話重復了一遍,他說:“一旦出了問題,就立即把裴西稚送離烏曼城。”
“……操!”
另一側的沙發(fā)被路漾承踹得移位,悶得一聲撞到了墻壁,沙發(fā)扶手上放著的遙控器也隨之掉到地面,遙控器在光潔的瓷板上轉了兩圈,又被路漾承一腳踢遠。
三人默然良久,最后路漾承一個人先摔門走了。
雖然算不歡而散,但看這意思,路漾承終究是同意了。
送走周時序,梁硯舟回到了臥房。
他走到飄窗前,將趴在窗臺邊睡著的裴西稚抱到了床上,給裴西稚蓋好被子,又把裴西稚喝剩下一半的青草牛奶丟進了垃圾桶。
房間里很安靜,梁硯舟把窗簾合上,俯身吻了裴西稚的眼睛,隨即輕輕帶上了臥房門。
等裴西稚再次醒來,已經(jīng)到了午飯時間。
裴西稚的肚子餓得咕咕叫,也沒過多思考自己怎么躺床上來了。
想到梁硯舟應該早就出門了,裴西稚翻了翻身,下床洗漱一番,踩著拖鞋出來找吃的,結果看見了站在陽臺抽煙的梁硯舟。
“梁硯舟。”裴西稚拉開玻璃門,走過去,從后抱住了梁硯舟,問了句‘今天不上班嗎’,又撒嬌似的說:“好餓啊,我想要吃好吃的呢。”
梁硯舟沒說話,他吸了口煙,轉過身來,抬手掐著裴西稚的臉頰,稍稍低頭親了裴西稚的唇角。
裴西稚拽著梁硯舟的衣縫,順從地抬起頭,沒有深吻,嘴里被渡進了一口白煙,微苦澀的味道在口腔里化開。
“去換衣服。”梁硯舟收回吻,掐滅了煙說:“帶你去樓下吃飯。”
白霧飄在眼前,裴西稚看不太清梁硯舟的眉眼,只能通過梁硯舟話語里隱隱的笑意,分辨出梁硯舟此刻的心情不錯。
換好衣服,兩人準備乘電梯去昨天那家特色餐廳隔壁的海鮮館。
從房間出來,剛到電梯口摁了下行,裴西稚就聽見身后有人叫梁硯舟的名字。
梁硯舟與裴西稚同時回頭望過去,發(fā)現(xiàn)了朝電梯走過來的吳琮。
吳琮走近了,又親切地叫了聲‘硯舟’,梁硯舟也客套地點了下頭回應。
電梯門打開,吳琮的步伐加快了些,他走到兩人身旁,在看見裴西稚后,故作驚訝道:“這是西稚吧,上次慶功宴見過的。”
裴西稚雖然因實驗室與吳穗的事情對吳琮頗有微詞,但此時此刻他還是禮貌地說了:“是的,你好。”
進到電梯,梁硯舟摁完樓層,偏過頭問:“吳老師去哪一層?”
“麻煩了,我也是12層。”吳琮應道。
裴西稚站在角落,莫名感覺電梯內(nèi)的氣氛有些怪異,他抗拒地往梁硯舟懷里站,梁硯舟也沒有阻止,隨著裴西稚亂動。
好在這壓抑的感覺只持續(xù)了一小會兒,電梯到了12層,出了電梯,吳琮往他們的反方向去了。
來到海鮮館,梁硯舟讓裴西稚自己點想要吃的菜,裴西稚也不客氣,高興地點了好幾樣想要吃的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