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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西稚的思緒尚混,吻接得急切,指尖又不知輕重,漸漸的,梁硯舟理智也稍有丟失,摟著裴西稚坐到了沙發(fā)上。
屋外的雨雖然停了,但光線還是不太行。
房間里沒有開燈,家具擺放得又很隨意,哪怕情難自抑,梁硯舟也還是分出神將人抱到腿上坐好了,確定不會磕碰到裴西稚因跌倒而受傷的膝蓋,才繼續(xù)吻了下去。
裴西稚的體溫有些偏高,嘴唇跟眼尾仿佛被熱氣灼得有發(fā)紅的跡象。
他乖順地低下頭去吻梁硯舟的嘴唇,并異常主動地將舌尖探到梁硯舟口中,與梁硯舟的舌尖相碰。
梁硯舟被纏得沒法拒絕,便后背靠著沙發(fā),耐心地與裴西稚接吻。
吻到動情時,裴西稚錯開了臉,嘴唇已經(jīng)紅得有些異常,他瞇起霧氣氤氳的雙眼,薄而紅的眼皮微微顫了顫,斷斷續(xù)續(xù)地說:“梁硯舟,我現(xiàn)在想要……”
“用手。”梁硯舟說。
裴西稚馬上就說‘不要’,梁硯舟的聲音很沉,語氣帶了點兒哄,又帶了點兒無奈:“裴西稚,聽話一點。”
裴西稚聞言,不開心之意更甚。
梁硯舟的性格算是強(qiáng)勢的,這一點在床事上體現(xiàn)得尤為明顯,即使是后來兩人同床共枕了,梁硯舟在床上也不會太心疼裴西稚。
但從他們不斷增加的做。愛頻率上來看,裴西稚也能分辨出來,梁硯舟是喜歡跟他做這件事的。
而且自裴西稚險些迷路以后,除了有十分緊急的事情,梁硯舟也不會再在雙方吻到動情的情況下忽然停止。
何況梁硯舟剛剛說了,明天一早就回來,并且從頭至尾也都沒有覺得著急,由此可見,梁硯舟要去處理的事情并不緊急,但梁硯舟卻還是拒絕了做下一步。
反常得太明顯,裴西稚的心里就更慌張了。
他埋在梁硯舟的頸側(cè),小心地蹭了蹭,不安地問:“你不會離開我的,對嗎?”
“嗯。”梁硯舟抬起臉看著裴西稚,大約是裴西稚傷心得太明顯,梁硯舟又改變了主意,他壓著裴西稚的后頸,重新續(xù)上了吻。
……
沒過多久,裴西稚便昏昏沉沉得沒什么意識了。
他被梁硯舟抱到了床上,臉陷在枕頭里,肩膀上搭了一點被角,裴西稚抬了下頭,睜開眼看了眼屋外,已經(jīng)天黑了。
梁硯舟還沒有離開,裴西稚的心放了下來,徹底昏睡過去。
裴西稚這一覺睡得很安穩(wěn),還做了一個萬分真實的夢。
他夢見了梁硯舟,在月色朦朧的夜晚,梁硯舟對他承諾說:“我向你保證,以后烏曼城的月光,會平等地照到每一個人身上。”
梁硯舟說這話的語氣,是裴西稚從來沒有聽過的。
說完以后,梁硯舟吻了他半露出來的肩膀,又吻了他隱隱帶淚的雙眼。
隨后裴西稚就陷入了深度睡眠,等到再次有意識,是裴西稚被和煦的陽光晃了眼睛。
碎碎的光芒灑進(jìn)房間,細(xì)小的塵埃漂浮在空中,屋外已經(jīng)沒有了雨水的痕跡,草木的淡香混著清新的櫻花香氣飄了進(jìn)來。
裴西稚腦袋放空,轉(zhuǎn)了轉(zhuǎn)眼眸,從床上坐起了身。
腰部與大腿都有些不舒服,裴西稚頓了好半晌才從床上下來,他看了眼時間,都已經(jīng)十點多了。
按理來說,這個點兒梁硯舟該回來了。
但裴西稚足足在桃花樹下等到了十二點,梁硯舟也沒有回來。
不光如此,往后近一周,裴西稚都沒有等到梁硯舟。
裴西稚試圖給梁硯舟發(fā)消息詢問緣由,卻發(fā)現(xiàn)手機(jī)被開了屏蔽器,已經(jīng)無法向外界傳達(dá)任何消息。
到第三天的時候,裴西稚想獨自下山回市區(qū)找梁硯舟,卻又在收音機(jī)里聽見了關(guān)于自己被高價懸賞抓捕的新聞。
他喝了催化劑,又一連幾天都沒有見到梁硯舟,一旦在市區(qū)暴露了本體,那將必死無疑。
恐懼像密布的烏云一般籠罩下來,進(jìn)退兩難之下,裴西稚選擇繼續(xù)待在果園等梁硯舟回來,并開始從早到晚都坐在那棵桃花樹下。
到第六天的夜晚,裴西稚隱約感覺快到氣息泄露的臨界點了,他回到房間,蜷縮進(jìn)被子里,看著自己的體溫一點一點地升高,直至耳朵與尾巴相繼變了出來。
體內(nèi)殘留的催化劑肆意作祟,裴西稚難受得滾動,一不小心滾到了床下。
沒有感覺到疼,裴西稚拉著被子在床角蜷縮成一團(tuán),耳膜里全是吱吱作響的鳴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