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荀還是捂嘴做驚訝狀,天哪,我竟無意間平息了戰火。
話音方落,銀光突起,荀還是不躲不避,匕首尖端直抵喉嚨。
謝玉綏看著近在咫尺的人。
正如江湖傳言,荀還是這個人的容貌少有能及,若不是熟知這是個什么樣的人,真就能被他柔弱漂亮的外表所欺騙。
可謝玉綏不是普通人,早在救了荀還是之時便知曉,將他放在身邊就帶了一條隨時要命的毒蛇。
總不會
謝玉綏眸光微閃,但很快又覺得想法過于淺薄。
荀還是狠毒歸狠毒,不至于沒腦子,今天這樣栽贓嫁禍過于明目張膽,也流于表面,對于荀還是這種一句話都要繞三繞的人來說,太直白了。
排除了這個想法,謝玉綏松了根弦,就勢問起另外一個問題:不如荀閣主先給我分析一下,您這身體里究竟被下了什么毒,為何會倒在邕州城外的風鳴山里,又為何故意放出你已經死亡的訊息?
謝玉綏發現荀還是時以為他已經死透了,好在鄔奉想要分尸前,察覺荀還是還有一口氣。
荀還是的陰狠和樣貌名聲在外,武功也是少有能及,否則沒點本事,就他算計人的德行就足以死幾百回了。
何人能將他傷害至此?
上一任天樞閣閣主死的蹊蹺,這一任又出了這檔子事,很難不讓人陰謀論一番,而能跟邾國一較高下的便只有祁國了,現如今荀還是又恰巧被祁國的王爺撿到
謝玉綏臉色愈發陰沉,不知道是荀還是已經成了某人棋盤上的棋子,還是他就是執棋人。
他看著荀還是尚且掛著微笑的臉,刻意試探道:你知道你現在只剩下三年的壽命了嗎?
第4章
鄔奉被帶到衙門后直接就扔到了牢里,特別草率,連帶著客棧的掌柜的一起扔了進去。
鎖門時那個官差還在嘟嘟囔囔,臨走前瞪了兩人一眼,讓他們在里面安分待著,第二天會審問,小心點答話。
牢里除了一個特別窄小的木板床以外就只有一些干草。
鄔奉肩寬背厚,像一座小山一樣壓在床上,木板下沉了幾分,發出不堪重負的吱扭聲,像極了掌柜的搖搖欲墜的心。
雖說最后是荀還是的一句話,讓他到牢里這件事蓋棺定論,說到底這事怪不到荀還是頭上,但可以怪到掌柜的頭上啊。
畢竟房間是掌柜的給的,在客棧里他連柜門都沒開,哪里知道里面還藏著這種東西。
鄔奉越想越覺得是這么回事兒,沖著掌柜的勾勾手指:你,過來。
掌柜的嚇得渾身哆嗦,夾著腿,雙手絞動衣襟,磨磨蹭蹭地往那邊挪了幾步。
過來點。
掌柜的又動了幾步。
再過來點。
掌柜的快瘋了,一抓頭發撲通一下跪在鄔奉面前。
大爺我真不知道啊,房間都是店小二打掃,他也沒說房間里有東西,這,哪知道柜子里還藏了匕首,我,我都不知道要去哪說理。掌柜的一般鼻涕一把淚,就差把心肝掏出來給鄔奉看。
鄔奉人雖直,卻不是沒腦子的,見到掌柜的賣慘心中不為所動,盤起腿,離了謝玉綏后自己就成了個大爺,雙手抱胸居高臨下看著掌柜的。
你且先把自己老底兒交代一下,再說說上一波走了的是什么人,還有這個匕首又是什么情況。
掌柜的摸了摸臉,顫顫巍巍地抬眼看了下鄔奉,確定對方沒有動手的意思,這才稍稍放心。
小的姓劉,是個本分人,在這鎮上干了很多年了,回頭大爺您出去打聽一通,都能給我作證,我真不是什么歹人。劉掌柜生怕面前這位大爺不信,拉出街坊鄰居,就,隨便找個本地的問問都行,都能作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