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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些人,慣的時間長就總以為自己要上天,更是不將其他人放在眼里,在繩子放松到一定程度時則需要收緊一些。
皇帝只以為荀還是是他養的狗,但他何嘗不是一直被豢養起來的獅子,就連爪牙都握在別人的手里,不過是看著唬人罷了。
對了,別說那些糟心的事情,昨天晚上的那個熱鬧還有后續,你要不要聽?
謝玉綏從來不知道荀還是這樣喜歡看熱鬧,左右無事,做出一副洗耳恭聽的樣子。
昨天那個婦人你可能不知道,那是正二品參知政事梁和昶的女兒,早年焦廣瑞曾經是梁和昶的門生。
青梅竹馬?謝玉綏想了想昨天婦人的樣子,這青梅竹馬夠熱鬧的。
算不得青梅竹馬吧,雖說這位小姐早年也曾在自家學堂念過書,但跟焦廣瑞算不得有交集,這位出身高貴的小姐看不上寒門焦廣瑞,焦廣瑞呢也不喜歡這種嬌滴滴的姑娘。
謝玉綏:你連這些都知道?
你當天樞閣是擺設?
好好聽故事,別打岔。
荀還是訓完人覺得心情舒暢,然后接著道:之后的事情很簡單,焦廣瑞及第,皇帝賜婚,兩家結姻,后焦廣瑞官拜中書令,倒是壓了他丈人一頭。不過焦廣瑞品行還是不錯的,人也公正,雖說出自梁府,但未曾真正站隊,不能算是嚴格意義上的太子黨,家里也就只有梁家女一個正妻。
謝玉綏了然。怪不得昨天那婦人口口聲聲地喊著焦廣瑞是借著她爹的光,但是大庭廣眾之下鬧成現在這個樣子,怎么看都不是一個大家閨秀該做的事情,這中書令更是面上無光,不知要如何見人了。
之后真的鬧到皇上那了?謝玉綏好奇,若真這樣,這位焦大人可以直接辭官歸鄉,一輩子不出來見人了。
那倒沒有。荀還是輕笑,就是這幾日焦大人稱病告假,沒去上朝罷,倒是皇帝派了太醫去府上走了一遭。聽說我們走后,梁大人來人去現場調停,然后又將焦夫人接回家勸了勸,這才沒將事情鬧大。
當真是熱鬧。
荀還是笑瞇瞇地點點頭,似乎對能分享熱鬧這件事很是愉悅。
這種熱鬧雖不至于每天發生,但總會有那么幾次,謝玉綏不明白荀還是為何會對這種感興趣,甚至未卜先知似的提前到了青樓,就為了看家長里短夫妻打架。
不過他心中雖有疑惑,卻沒有問出口。
然而沒過多久,謝玉綏就得到了答案。
在焦家這個事情鬧出來不久,永極樓的那個水兒姑娘就上吊自殺了,死的時候被一匹白布裹著去了衙門,老鴇報的案。
尋常百姓家里出現非正常死亡的情況下,都是仵作去現場走一遭,確定沒有他殺的可能,便由著家人安排后事,倒是不需要走一趟衙門。
但是在水兒自殺的當天,老鴇率先去衙門報了案,說水兒不會上吊自殺,前一天還跟老鴇說歇一段時間便可以重新營生了,畢竟是靠著老鴇這么多年的栽培,要還恩情。
衙門一聽,立刻派人上門調查,而當初鬧事的焦夫人就被推到了風口浪尖上。
聽見這個消息后,謝玉綏還沒來得及問問荀還是這事兒是不是跟他有關,沒想到就在自己的小院里看見站在樹下賞花的人。
桃花落了滿頭滿肩,那人一身青衫,長發豎起,微微仰頭時露出修長的脖頸,像極了誤入人間的妖精。
謝玉綏腳步停在廊下,一時有些不忍打破這種氣氛,然而荀還是是什么人,武功高強不說,耳朵也極為敏銳,在謝玉綏尚未靠近便知道有人過來。
荀還是撣掉額發上的幾片花瓣轉過頭,接觸到謝玉綏目光后笑的一臉促狹:先前你不是問我在邕州布的很多沒用上的局都怎么樣了嗎?現在用上了。
作者有話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