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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時霜拉過安全帶,看了看上頭的玩偶裝飾,又掃了眼車內(nèi)嫩粉內(nèi)飾。
“……你確定你的人設(shè)沒暴露?”
自家閨蜜自家知。
不說薛楹那圓眼虎牙可愛長相,往前想想,她這人也不像是有什么精湛演技的。
薛楹豪爽地?fù)]了揮手,“我管暴沒暴露呢,反正我裝了,他們知道我裝了,懂我意思少管我就行。”
京大讀書時,薛楹就是個小話癆。
畢業(yè)工作后,職場環(huán)境不適合她嘀嘀咕咕,每回憋了好多話打電話和沈時霜分享。
電話和見面又是不同的。
看著沈時霜認(rèn)真傾聽的神色,薛楹越說越起勁,從同事罵到領(lǐng)導(dǎo),連樓下花壇那只吃貓糧卻不讓摸的肥嘟嘟橘貓都要提一嘴。
說久了口干。
薛楹伸手拿了車內(nèi)放著的礦泉水瓶,擰瓶蓋時,視線隨意一掃。
“霜寶你看,那就是我和你說的千蕤主編!”
沈時霜怔了下,順著薛楹手指的方向看去。
隔壁大樓門前站著道身影。
個頭高挑,短卷發(fā),很有風(fēng)格的棕褐色皮面背心搭皮面短裙,過膝靴。
她一手舉著手機在耳邊,聽那頭說了什么,眉頭一挑,有點兒驚訝神色,很快就笑起來,抬頭四下望望,鎖定一個方向,足有十厘米的高跟也走得虎虎生風(fēng)。
“超有個性的一個姐姐,上回有個新一線小生耍大牌拍攝遲到,她直接一個電話打到人家公司,讓公司推薦另外一個人來。”
薛楹興致勃勃地說,抬起礦泉水瓶剛要喝,視線跟隨著孟曇月落到街邊那輛車上,“那應(yīng)該是她未婚夫……咳咳咳!”
看清車上下來那人影,薛楹猝不及防被水嗆了一口。
一邊瘋狂咳嗽,一邊緊張地看向沈時霜。
沈時霜卻很平靜,淡淡看了一眼,伸手抽了幾張紙遞給薛楹。
“小心別把水灑了。”
薛楹接過紙,還不敢置信地揉揉眼,“不是,咳,怎么會是……咳咳咳,怎么會是他啊!”
亮黑色庫里南絲滑停穩(wěn)在路邊。
孟曇月掛了電話,雙手抱胸,饒有興致看著車上下來的男人。
“呦,這不是我們大忙人談總嗎,怎么今天突然有空來慰問你姐了?”
談行野似是不經(jīng)意偏了偏頭,視線掠過街邊停著的幾輛車,一觸即收。
聞言,眼皮撩起,隨口道,“順路。”
孟曇月拖長了尾音,“哦,順路,跨越十幾公里的順路。”
她指尖點著手臂,興致盎然繞著談行野晃悠。
“再遲一分鐘,你姐我就下班走人了,你還挺會卡點……不會是看到我出來才想起來我在這兒上班,突發(fā)奇想打的電話吧?”
談行野神色自然,聲音散漫,還是往日里氣死人不償命的調(diào)子。
“說了順路,走不走?還要請你上車?”
孟曇月探究地看著他,迎上那雙懶散睨人的淺色眼眸,聳了聳肩,“好吧,大少爺紆尊降貴來接我,當(dāng)然是必須走了。”
她繞過車身,從另一側(cè)上了車。
談行野卻在外又站了幾秒,才沉默著,重新坐回車內(nèi)。
孟曇月看著車窗外,試圖找到一絲談行野突然出現(xiàn)在這兒的蛛絲馬跡。
下班的點,外頭行走的人不少。
千蕤客服部的、隔壁df行政部的……
視線捕捉到一輛mini,粉色車身,車頂大蝴蝶裝飾,回頭率百分百。
好像是……df設(shè)計部一個小姑娘的車吧。
孟曇月微微瞇眼,回想了下剛剛談行野視線方向,又想了想那小姑娘。
難道——
“明天去公館,設(shè)計師會上門。”談行野冷不丁開口。
猛一打岔,孟曇月視線一晃,沒來得及看清那車內(nèi)坐著的身影,庫里南就直愣愣開了過去。
“……”
孟曇月翻了個白眼,往后靠到椅背上,“我訂婚,你急什么,連設(shè)計師都給我找好了。”
談行野輕嗤,“不信任你的眼光。”
孟曇月:“?”
孟曇月:“你姐我是時尚雜志的主編!”
理由能不能再敷衍一點?
談行野語調(diào)沒什么起伏,“還好我不是你們雜志的受眾,不用受這份荼毒。”
“……”孟曇月冷笑,“你眼光好,你說話好聽,怎么還被人甩了呢?”
話音剛落,車內(nèi)陷入一片寂靜。
孟曇月摁了摁額角,生出點悔意來。
被這小混蛋氣得太過,話趕話就提起了那件事。
即使過去這么幾年,談行野那時狼狽憔悴的樣子還歷歷在目。
孟曇月輕咳一聲,“行野,我不是那個意思……”
“你說得對。”
談行野回頭看他,眸中帶著幾分贊同。
“我眼光是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