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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時霜眉梢蹙起,轉身進了自己房間,拉開通往陽臺的玻璃門。
她擔心談行野是不是身體不舒服。
談行野就是那種平常身體倍兒健康、壯實小牛犢似的,但一生病就容易發展成大病的體質。
大四那年除夕夜,這人大半夜頂著鵝毛大雪到她家門前,喊她出去放了一堆煙花,又飆摩托回去。
沈時霜讓他回家記得喝姜湯。
談行野嘴上嗯嗯應著,實際一回家就洗澡,頭發還沒吹干就拉著她打視頻。
結果喜提發燒。
談行野這人,平日里遇到點什么事,示弱委屈倒打一耙,各種小手段十分順溜。
可真生病了,倒成了悶葫蘆,裝什么都沒發生,照常和沈時霜道早安。
沈時霜匆匆趕到時,他獨自窩在房間里,燒得昏昏沉沉,一量體溫39°。
冰涼的退燒貼啪他額頭上,像是喚醒了昏沉意識。
他微微睜眼,勾住沈時霜的手腕,黏人大狗似的,迷迷糊糊問,寶寶,你來陪我過年了嗎?
然后就在醫院輸液室待了三天。
“……”
思緒閃回間,沈時霜從陽臺走到了隔壁臥室的門邊。
里頭紗簾沒拉,靠近玻璃,能將臥室里的動靜看得一清二楚。
淺灰色被子上丟著個手機。
沈時霜順手再打了個電話,看著那手機屏幕亮起。
談行野沒帶手機,也沒聽到鈴聲,是不在房間里嗎?
沈時霜伸手,握住玻璃門把手。
剛拉開一點縫隙,紗簾隨風搖曳。
一陣腳步聲從屋內響起,懶懶散散,逐漸靠近。
沈時霜停住動作,抬頭看去,“談……”
話語驟然滯在嘴邊。
男人踏入臥室,散漫垂著眼,大概是剛洗完澡,濕漉漉額發耷拉,隨著走動的動作抖落水珠,長而直的眼睫攏了層細密水霧。
一身精悍肌肉線條流暢,寬肩窄腰,沒擦干的細碎水珠骨碌碌順著冷白肌膚流淌,淌過窄腰兩側人魚線,沒入淺灰褲腰之中。
褲子好像有點小了,繃在緊窄腰上。
顯得某個地方輪廓明顯。
“……”
沈時霜向來知道談行野身材好。
曾經情濃極致,男生扣住她手腕,壓在床上,淺眸跳躍灼熱暗火,嗓音喑啞隱忍。
寶寶。
幫幫我。
不用太多。
手,就行。
后來沈時霜都不敢多想那晚。
熱意席卷,額角沁出薄薄細汗,裙擺亂七八糟卷在腿上。
談行野饜足低頭,吻過她眼尾濕潤。
沈時霜長睫輕顫,正要移開視線,余光瞥到什么銀白光亮,又驟然被拉回了注意力。
……項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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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細細銀鏈,墜著長方形的一塊銀質方牌。
談行野洗澡時沒摘下,銀墜染了濕潤水意。
沈時霜攥緊手指。
在孟曇月嘲笑說出那個狗牌時,沈時霜確實有所猜測,但直到親眼看見,仍是覺得腦海空白了一瞬。
不怪孟曇月說是狗牌。
打磨粗糙的銀牌,笨拙刻字的sss。
就差再附上一串電話號碼、寫個“走失請聯系主人”了。
本來只是她和薛楹出去玩時,在當地手工diy銀飾店里隨手擺弄出的一個小玩意兒。
丟在行李箱角落,也沒放在心上。
談行野幫她收拾箱子的時候,順手翻了出來,長指勾著銀牌晃了晃,“這個不要了?”
沈時霜歪頭看了一眼。
被沒掌控好力氣而歪歪扭扭的三個s丑得閉了下眼。
“……融了再做點其他形狀吧。”
談行野盯著銀牌幾秒,長指一勾,壓入掌心。
懶洋洋笑道:“給我吧。”
沈時霜沒放在心上,只以為他說拿去融,隨口應了好。
結果轉天,就看到男生樂滋滋戴上了。
沈時霜:“?”
她伸手去勾那條銀鏈,杏眼圓圓,不可置信道:“你怎么戴上了?這又不好看?!?
談行野仗著個頭高,退后一步,長指攥住沈時霜的手,滑入指縫,十指相扣。
他晃了晃那銀牌,“不好看嗎?我覺得挺好的。”
男生悶悶笑著,湊過來親她。
“寶寶,這個可以標記我是你的所有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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