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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么,那束被人撞見、從花店鄭而重之抱出的粉玫瑰花束呢?
是要送給誰的?
花束上用絲帶系著的絲絨小盒子,又是什么?
會不會……是戒指盒?
沈時霜匆匆結束話題。
借著抱不丟的動作,飛快看了眼男人修長手指上那枚始終沒摘下來過的素圈銀戒。
得找個機會。
她冷靜地想。
只靠問,談行野有一百種糊弄的方法。
她要自己親手摘下來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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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戒指不是個簡單的活。
談行野的個頭體型擺在那兒,霸王硬上弓簡直是個奢望。
那就只能走迂回的路子。
自從知道s公館是談行野送給沈時霜的生日禮物、又被秦管家帶著親眼看過四樓一整層的設計室后,安皎和小嘉打死不做電燈泡。
兩人借口要在工作室步入正軌前好好玩一玩,成天不見人影——
談行野悶不吭聲給打了一大筆旅游經費的那種。
公館傭人又極有眼色,很少打擾兩人相處。
于是,晚餐餐桌上理所當然地只有他們兩人。
沈時霜從冰箱中拿出兩瓶飲料,“喝蘇打水嗎?”
談行野自然沒有異議。
沈時霜還是第一次做這樣的事,垂眼,神色鎮定,走到桌邊打開一瓶蘇打水。
作勢要遞給談行野。
還沒碰上男人伸來要接的長指,指尖就好似被飲料瓶身沁出的水汽浸潤,沒拿穩,滑了下。
滿瓶蘇打水劇烈晃蕩。
在手腕故意發力下,潑灑出一片冰涼,落在談行野身上。
大少爺支著長腿懶散坐著,猝不及防天降一捧冰水,從胸口澆到腰腹,薄薄布料立刻濡濕,緊貼在身上。
涼意刺人。
他倒吸一口氣,卻沒顧上自己一身濕透。
第一反應是托住沈時霜的手腕。
談行野一把拿過蘇打水,隨手放在桌上,濃眉蹙起,眉眼染上急切,低聲追問。
“怎么了,手腕又疼了嗎?”
沈時霜右手腕受過傷。
有一次,畫完設計圖又投入布料裁剪制作,連著伏案工作三天,右手舊傷復發,疼得連勺子都拿不住。
談行野黑著臉,直接將打算吃止疼藥的她攔腰抱起,強硬塞上車,送到了醫院。
醫生開了藥,讓好好休息,不準工作。
談行野就堅決貫徹醫囑,鎖上設計室的門,一手包攬喂飯洗臉的活。
要不是沈時霜氣呼呼拿腳踹他,一雙杏眼瞪得圓圓,眼尾因羞赧惱意暈開薄薄一層紅意。
談行野很想順帶把洗澡的工作也包了。
后來,天氣轉冷,談行野還找老中醫開了個藥貼,熏得熱熱的,貼在沈時霜手腕上。
沈時霜歪頭,看著他認認真真敷藥貼的模樣,眉眼輕彎,說他傻。
又不是什么大毛病,只偶爾發作一次。
談行野輕哼。
有一次就夠了,不要再有下一次了。
“……”
搭在手腕上的長指帶著溫熱體溫,細細摸索過肌膚。
沒等到沈時霜的回答,談行野壓著眉,騰得站起身,就要拉人去醫院。
沈時霜回神,連忙拉住他。
“不疼,我就是,手滑了下。”
她心虛,長睫顫著,小聲問他。
“你沒事吧?”
尤其是談行野站起后,濕噠噠的布料緊貼身上,還往下滴著水,好不狼狽。
沈時霜本來只是想少少晃一點出來,讓談行野去洗個手,她就能尾隨他去洗手間,盯著人摘戒指。
沒想到,手段生疏,倒出來太多,直接給人來了個冰蘇打水浴。
談行野仍不放心:“真不疼?”
沈時霜太會忍痛了。
談行野略微俯下身,近距離盯著她清透眼眸,不放過一絲情緒,低聲道:“不舒服一定要告訴我。”
沈時霜眸光微晃,輕輕推他,“不疼,你快去換件衣服吧。”
談行野這才起身上樓。
沈時霜順手將地上灑落的小片蘇打水漬拖了,坐在餐椅上等著談行野換衣服回來。
小聲嘆了口氣。
計劃失敗。
沒關系。
沈時霜重振旗鼓,她還有備用計劃。
夜深,星子零落。
安皎和小嘉玩完回來,還給沈時霜帶了碗紅糖冰粉,又在沈時霜房間里坐了會兒,聊了陣工作上的事,眼看著時間不早,才各回各屋。
沈時霜吃完最后一口冰粉,拿起手機看了下時間。
九點半。
她記得,談行野一般都是這個時間去洗澡的。
洗澡總會摘戒指了吧?
沈時霜起身,推開陽臺玻璃門,放輕動作,走到了隔壁房間的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