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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冠澤哭笑不得,趕緊解釋:“不是不是,是正經的藝術畫廊,辦展覽的那種。”
“哦,那不懂了……”
一個多小時過去了。
電話打了一個又一個,回應多是“不認識”、“沒接觸過”、“幫不上忙啊老陶”。
直到電話簿快翻到底了,事情才終于有點兒眉目,但他也怕事情沒影兒讓老伴空歡喜,就沒跟家里人說。
幾天后,終于有了進展。
陶冠澤接起電話,只聽了幾句,腰板就不自覺地挺直了,連聲應著:“好,好,沒問題。明天下午是吧?恭候大駕,一定一定。”
掛上電話,他臉上是掩不住的興奮,回家就把這件事給家里人說了,喜得陳逸凝一夜沒睡著覺。
第二天,畫廊那位負責人準時登門。
略作寒暄,他便切入正題:“陶老師,陳老師,方便讓我先看看作品嗎?”
陳逸凝深吸一口氣,有些忐忑地從里屋拿出兩幅她最滿意的畫作。
一幅是秋日礦山的寫意,色彩濃烈奔放。
另一幅是窗臺上的午睡的貍花貓,筆觸細膩溫柔。
畫廊負責人湊近了,仔細端詳了很久,眼中贊賞的神色越來越濃:“非常好!”
他直起身,語氣熱切:“陳老師的筆觸兼具力量與柔情,色彩表現力極具個人風格!我們畫廊很有興趣為您籌備一個個人畫展。”
他環顧了一下客廳,問道:“這樣的作品,您這里還有多少?我們需要至少十五到二十幅,最好是能組成一個系列的,比如全是礦場相關的,或者全是動物相關的。”
陳逸凝沒想到事情這么順利,搖搖頭:“其他都是練筆,也沒成系列。”
眼看負責人露出失望的神色,陳逸凝找補道:“給我點兒時間,我很快就能畫出來。”
送走了客人,陳逸凝立刻把家里那間堆放雜物的儲藏室收拾出來,支起畫架,攤開顏料,整個人如同著了魔一般一頭扎了進去。
家里的天,就這么毫無征兆地變了。
孩子陳逸凝也不管了,飯菜也不做了,地上都是垃圾她也能視而不見地踩過去。
最不適應的就是陶冠澤。
習慣了老伴兒將一切打理得井井有條,如今連吃口熱乎飯都得自己動手。
他把目光投向了小兒子:“陶忠,你媽現在有正事要忙,這家務活兒,你多擔待點。”
陶忠正癱在椅子上聽著單田芳的《三俠五義》,聞言差點跳起來:“憑什么就指使我一個啊?大哥大嫂呢?他們咋就能當甩手掌柜?”
他覺得自己簡直成了地里的小白菜,可憐沒人愛。
陶冠澤眼睛一瞪:“你大哥大嫂白天上班不輕松,下班還得照看欣迎和樂迎,就你下班回來沒事干,做個家務怎么了?”
一旁照看孩子的姜禾聽著父子倆的爭執,插了句嘴:“爸,要不……咱家請個保姆吧?媽能開畫展是大事,家里亂了套也不行,請個人幫忙打掃做飯,大家都輕松。”
陶振也在一旁幫腔:“對,爸,我覺得小禾說的對。”
“胡鬧!” 陶冠澤想都沒想就否決了,“咱們家里又不是舊社會地主老財,還請傭人?像什么話,會平白讓人笑話的。”
“行了,都別說了,老大你們倆照顧孩子,我去做飯,老二打掃衛生,就這么定了。”
陶忠拗不過父親,滿腹怨氣地拿起了掃把和抹布。
他哪里是干活的料,毛手毛腳,心不在焉地一通亂干。
結果,在踩著椅子去擦拭柜子上的積灰時,椅子腿一滑,他整個人重重摔了下來。
伴隨著陶忠一聲凄厲的慘叫,全家人都沖了出來。
一陣雞飛狗跳。
陶振小心背起齜牙咧嘴的陶忠,把他安放在自行車后座,陶冠澤在一旁扶著,留下姜禾和陳逸凝在家里看著雙胞胎,三個人急匆匆趕往醫院。
到了醫院急診室,醫生一邊聽著家人七嘴八舌的描述,一邊上手檢查:“這里疼不疼?這里呢?”
陶忠疼得“嘶嘶”直叫。
第37章
按照醫生的要求,陶振背著陶忠去拍了個片子。
片子出來后,醫生對著燈光仔細看了半晌,眉頭微微蹙起又松開。
“嗯。”他推了推眼鏡,語氣平緩,“骨頭沒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