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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狗跟他不親近,項久在家它會蹦進項久懷里,趴在項久身邊“娘炮”似的嗚咽,項久偶爾擼擼毛,算是大發慈悲。這么想想,這狗跟陸演詞沒什么區別,都在渴求項久的愛。
嗡,嗡,嗡——
手機振動起來,陸演詞飛速拿起,看到屏幕神色又幽怨了下來,漫不經心地劃開。
“媽,”陸演詞說:“什么事?”
那邊傳來一個溫溫和和的女聲:“什么什么事,沒事不能跟你打電話啦?”
陸演詞捏捏鼻梁,調整了一下情緒,道:“不是,您說。”
原靚女士道:“你不說最近帶男朋友回來嘛,定下什么時候了嗎,我好提前準備呀。”
陸演詞:“……”
這話應該是陸演詞一個月前跟他媽說的,也是一個月前跟項久商量的,項久顧左右而言他,總的來說,就是不愿意現在見面。
“他這陣子忙,得晚些時候。”
陸演詞此刻再火氣上頭,也不會說分手了之類的話,畢竟還沒分,這個年紀了,不能讓長輩操感情上的心。
“哦,好吧,”原女士說:“那給媽看看照片,都不知道長啥樣呢。”
陸演詞:“……”
他倆沒有合照,陸演詞也沒有項久單人的照片。
這電話越打越上頭,陸演詞道:“再說吧媽,我現在有事……”
叮的一聲,
房門開了。
陸演詞看著門口的人,手機滑落掉地。
第2章
會議結束,項久推了晚上的聚餐,驅車趕回北市。
別說他不想分手,就算真要分手,隔著手機屏幕也說不清楚。
他要見陸演詞,歸心似箭。
項久開了一小時的車,才記起什么,摸出在酒店樓下販賣機買的面包,撕開包裝嚼了兩口吞下,又擱在一邊,兌了一口礦泉水進嘴。他沒胃口,但低血糖開車比較危險,畢竟一天沒吃東西了。
他最近幾天都這個狀態,身上沒力氣,總是不舒服,中午那頓工作餐純“參觀”,等同事的功夫還把他聞惡心了,像要生病的前兆。
不過現在什么都不重要,還有半小時到家,心跳都不正常了起來。
從地下車庫到十六層,不到一分鐘的時間,過往的回憶瘋狂地在項久腦海中涌現——他和陸演詞一起搬家,一起去領養平安,一起給房子添植物。他倆躺在床上閑聊,陸演詞說他原本計劃是到六十歲,就去湖中島養老院住。項久問他現在呢,陸演詞說“現在可以讓他們在他房間里添個床位了”。
項久眼里滿是紅血絲,電梯門打開,他走出去,到門口按指紋,沒有退縮,一氣呵成。
四目相對,陸演詞就在客廳。
“怎么沒開燈。”項久挪開視線,撥開了客廳的開關。
平安“噠噠”沖過去撲了項久一下,項久往后倒了半步,堪堪穩住,伸手蹭蹭它狗頭,問:“遛狗了嗎?”
陸演詞:“回來就是問我這事的?”
項久頓了頓,“不是。”
“我不想分手。”項久又說。
陸演詞松了松緊繃的后脊,提分手的是他,此刻心落地的也是他。
半小時后,項久下了一碗清湯面出來,放到茶幾上,推到陸演詞面前。
項久坐在一旁:“吃點再說。”
陸演詞看見了項久的泛紅一片手,皺眉問:“手怎么了?”
項久道:“不小心燙了一下,沒事兒。”
陸演詞起身,走到臥室找了管燙傷膏,回來丟進項久懷里,淡淡問:“怎么就一碗?”
項久擰開蓋子,擦著藥,說:“吃過了。”
陸演詞沒好氣道:“都要分手了還吃得下去飯。”
項久沒吭聲。
陸演詞自己也沒胃口,但由于是他提的分手,得顯得比項久不在乎一點,硬吃。
十幾分鐘,面只下去了一個尖兒,項久說:“算了,吃不下去別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