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項久點頭到一半,突然抬眸,以為自己聽錯了:“什么?”
“以后咱倆工資放在一起,全由你支配,只花工資。”陸演詞說。
那怕是前三天就造干凈了。項久想。
陸演詞沒得到回答,追問:“怎么樣?”
陸演詞凌厲俊美的臉上,一雙眼睛亮亮的,滿是渴求認同。
“其實不……”
陸演詞眉頭微皺。
項久立馬改口:“…不放我這里,放你那里也可以。”
陸演詞卻道:“放我這里容易失蹤。”
看來陸演詞還是對自己有清晰的認知的。
項久本來就是個沒什么脾氣的人,平時看著十分有距離感,其實比絕大多數人都好說話。況且冷靜下來,他也明白陸演詞的“良苦用心”,能協商到這份兒上,過去就過去了。
兵荒馬亂的休息日,項久一天假都沒請,拖了瘸腳一周才好,這一周當然是陸演詞接送他,沒時間時候就是司機接送。
陸演詞最近還在苦練廚藝了,在家買了一堆“精密儀器”,鹽是一克不差的,蔥段是毫米不缺的。家里的廚師每天準時準點來二人的小家里上班,輔助陸演詞進行實驗…不,做飯。
陸演詞:“為什么會糊?”
廚師:“可能是火大了,少爺。”
陸演詞:“不可能,菜譜上說油三四成熱,那大概是100度—140度對么?”
廚師汗顏:“是的,少爺。”
陸演詞拿著一根筷子,“也就是把筷子放進去后,筷子周圍有細小密集的氣泡,有錯嗎?”
廚師:“……沒錯,少爺。”
回到最初的問題,陸演詞認真道:“為什么會糊?”
廚師顫顫巍巍,眼神往旁邊瞟了一眼,乞求正在看書的項久解圍。
“……”項久扣上書,走進廚房煞有介事地看了看,“少爺,是這個鍋不行。”
廚師恍然大悟,點頭如搗蒜,就差給項久作揖了。
“邊兒去,少亂叫。”陸演詞摸著下巴,想了想說:“應該是,打電話叫人把家里你常用的送過來。”
廚師大驚。
這頓飯都做了兩個小時,還要等送鍋?!項久立即打斷:“我餓了演詞,這兩個菜夠咱倆吃了,明天再送鍋吧?”
廚師:“嗯嗯。”
陸演詞不喜歡半途而廢,但一切以項久為主,勉為其難道:“好吧。”
項久現在很想跟廚師抱在一起痛哭流涕,忍了許久才忍下。
晚上。
項久躺在床上,回憶著這一頓色香味俱失的飯,陸演詞是怎么對自己滿意起來的呢?這么優秀的人在別的領域也會失敗,這么想,倒是像普通人多了。
“不看了?”陸演詞洗過澡,見項久把新開封的書丟在一邊。
項久頷首:“明天我調休。”
陸演詞“嗯”了聲。
項久撐著額角,指腹摩挲著陸演詞的肌肉形狀:“樂隊有個小演出,你要來看嗎?”
“晚上幾點?”陸演詞問。
“十點。”
“好,”陸演詞道:“我去。”
項久猜到了陸演詞有時間一定會來,他湊過去親了親陸演詞嘴角。
陸演詞捉住項久亂動的手,翻了個身壓下去,借著柔和的燈光,虎視眈眈地盯了會兒項久的臉——昏黃的燈光給白皙的皮膚加了層濾鏡,臉上細小的絨毛清晰可見,嘴唇透粉色,明明還沒親,怎么就這么粉了?
陸演詞思考。
項久動了動干澀的喉結,“看什么?”
陸演詞笑了下,道:“項醫生,真不矜持。”
項久:“?”
陸演詞道:“頂著我了。”
項久后知后覺,臉色發紅,甩鍋道:“……你壓太緊了。”
陸演詞:“嗯,還要更緊點嗎?”
項久張了張口,沒等說話,陸演詞含住了他的嘴唇,握著他的手扣在了枕頭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