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維棱鏡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打一通莫名其妙的視頻,像什么都沒發(fā)生一樣跟他扯東扯西,末了再問兩個似是而非的問題,最后還要吃一桶飛醋。
南市夜已經很深,四周昏暗,可李輕池眼睛很亮,目光灼灼。
他不直面付驚樓的問題,卻顧左右而言他:“……在你這里,我現(xiàn)在的話可信度是不是挺低的?”
他的問題乍一聽很有些莫名其妙,付驚樓不明所以,愣了一下。
但語氣仍舊冷淡:“你也知道?!?
“好吧,”李輕池說,他彎了彎眼睛,不知道又在想什么,無頭無尾說了句,“那我以后努力一點兒?!?
要努力什么?
付驚樓是不知道的,李輕池人精一個,腦袋里一天八百個鬼點子,總歸不是什么好事。
但之后的李輕池確實有了一些微妙的改變。
他聯(lián)系付驚樓的次數(shù)比以前要多,大多時候視頻,很少電話。
他們在視頻里稀疏平常聊起近況。
李輕池吐槽合作伙伴是個酒蒙子,一切生意都要在酒桌上進行,原本一杯倒的李輕池竟也進化不少,也能在觥籌交錯之間將項目談得妥當。
偶爾付驚樓會問候一下羅文麗夫婦,三言兩語,他很少聊起自己的生活。
他們的交往看起來是那樣客氣又疏離,不越界不逾矩,就像是真正意義上的、關系尚可的朋友。
直到那個晚上。
踩著八月的尾巴,李輕池俱樂部各項準備工作已經基本完成,他收購的是一支《黑洞閃耀》端游的電子競技俱樂部,前前后后花了小半年,只等秋季賽揭幕。
合同簽訂完畢,一切塵埃落定,餐桌上難免少不了酒,又有愛勸酒的,李輕池是當仁不讓的主人公,自然難逃一劫。
幾杯白酒下肚,李輕池頭腦眩暈,胃一陣一陣地發(fā)著燙,像是在坐過山車。
他捱著酒勁兒,被代駕送回公寓——李輕池續(xù)住了他們大學時候的房子,屋內物品幾乎沒什么改變,以至于李輕池揉著眼睛進屋的時候還有點兒恍惚。
暖光燈下應當還有一抹身影。
他電腦不離身,絕大多數(shù)時候坐在靠窗的書桌邊,眉眼冷淡,聽見聲響會轉頭掃他一眼:“回來了?”
廚房里的湯煲傳來陣陣濃郁的鮮香,李輕池骨折時每每聞到這個味道就想逃,今時不同往日,他竟然有些懷念起那個味道來。
眼睛一眨,所有的幻想便如同泡沫一樣顯然,客廳冷冷清清,仿佛沒有人氣兒。
李輕池靠著墻,懶洋洋站了會兒,然后把西裝外套丟在沙發(fā)上,一把扯開領帶,拿起手機,撥通了視頻。
嘟——嘟——
剛接通的畫面很昏暗,而后幾聲輕微的響動,付驚樓把燈打開了,發(fā)梢搭在冷硬的眉骨上,眸光從薄薄的眼皮下望過來,顯得人有些懨懶。
他用殘存不多的意識思考了下,巴黎那邊應當是傍晚五點,這個點兒……
李輕池挑了下眉:“在睡覺?”
付驚樓嗓音沉沉,含著幾分困意,“嗯”一聲,人坐直了些,靠在床頭喝了口水:“喝酒了?”
李輕池盯著畫面里他那節(jié)骨節(jié)分明而精瘦的手腕,沒說話。
過了兩秒,他才慢吞吞挪開視線,后知后覺嗓子有些干。
李輕池耷拉著步子晃過客廳,接了一杯冰水,再踱步到沙發(fā)里懶洋洋靠著了:“有個朋友一直勸酒,沒招架住,多喝了幾杯。”
他仰頭灌了幾口水,問付驚樓:“怎么這個點還在睡?”
“熬了個大夜,中午才回公寓,”付驚樓說。
李輕池“哦”了聲,手肘撐著太陽穴,燈光照著眼睛透亮,仿佛一顆閃著光的琥珀,只盯著付驚樓。付驚樓也在看他。
李輕池的領帶已經散了,扣子松松解開兩顆,領口散漫岔著,露出漂亮精致的鎖骨,他仰頭喝水的時候,喉結會跟隨動作上下起伏,如同一朵漂浮的云。
此刻那朵云泛著粉意,毫無阻礙落在付驚樓眼睛里,就像是無聲無息的引誘。
付驚樓沉靜的目光從對方脖頸蜻蜓點水一掃而過,然后落在李輕池臉上:“難不難受?”
可李輕池始終是看著他的。
因此付驚樓的視線如有實質,一寸寸掠過自己暴露在外的皮膚,連血液也發(fā)起燙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