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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從朋友到愛人的轉變其實也不是件容易的事。
因為他們以前的人生已經足夠緊密,滲透到彼此寸寸不息的生活中是尋常事,所以很多界限都是模糊的。
而現在他們隔著幾千公里,唯一的聯系工具只能是手機,李輕池能看見能聽到,可卻無法擁抱,也無法親吻付驚樓。
這對剛開始戀愛的人來說或許很沮喪。
李輕池看手機的次數變得越來越多,好幾次,聚餐時坐在旁邊的鐘思言叫他幾聲都沒反應,再一細看李輕池,這人正抬手打字,神情專注,白長一雙耳朵聽不見聲,對面是誰已經無需多言。
簡直是沒眼看。
鐘思言嘴快要癟出二里地,語氣酸溜溜的:“有的人啊,就是見色忘義,一有了對象,就不記得朋友了。”
“就是,”洪濤在一旁幫腔,“聊天就這么有意思?”
鐘思言:“手機就這么好看?”
……
“干正事兒呢,”李輕池笑著把手機收起來,正好菜上齊了,他夾了一筷子土豆絲,不知道想到什么,動作一頓,將土豆絲夾到碗里,放下筷子,然后又把手機拿了起來。
接著點開相機,對著桌上的菜一頓拍,低下頭,發給了某個人。
“……”鐘思言一口飯噎在喉嚨里,往下咽也不是,吐也不是,半晌,轉頭看洪濤,“我好像有點兒撐了。”
洪濤點頭:“我也是。”
這兩人一個是萬年單身狗,一個大學畢業即分手,現在都是孤家寡人,對李輕池此等不顧兄弟心情的行為十分鄙夷。
“太可惡,簡直是沒有天理,”鐘思言仰天長嘆,“怎么就我沒有戀愛談?”
洪濤好心提醒他:“你曾經有的,只是被分手了。”
鐘思言微笑著看向他:“……閉上嘴沒人拿你當啞巴。”
他說到這里,李輕池面上倒是沒有半分不好意思,反而臉色正經了些,一副虛心求教的樣子:“你之前有戀愛談的時候,是怎么保持戀愛的新鮮感的?”
鐘思言愣住了:“你們這才幾天,就開始討論上七年之癢了?”
“也不是,”李輕池看起來有些困惑,也難得苦惱,薅了把頭發,問兩人,“我和付驚樓一個在南市,一個在巴黎,時差七小時,隔了好幾千公里,連打個視頻都不方便,他這兩天甚至都不接我視頻。”
兩位狗頭軍師模樣肅穆,側耳傾聽,聽后沉思一番,鐘軍師率先開口:“你是說付學霸對你沒有新鮮感了?”
這位軍師頭腦簡單,四肢也不發達,李輕池甚至想掰開他腦袋看看,不知道之前那場戀愛是怎么談上的。
李輕池:“我是說我們聯系的時間太少了。”
李輕池本來就是一位付驚樓重度依賴者。
在他們沒有戀愛前,甚至只是朋友,李輕池便要求能時時刻刻見到對方,打游戲看電影打球都好,但要是付驚樓才可以。
更何況他們是在戀愛。
李輕池與付驚樓不再是進一步便是過錯的朋友關系,想要見到對方也是理所當然,李輕池擁有這樣的權利,但也只是擁有。
另一位洪軍師抬手扶眼鏡,看起來十分睿智:“你們倆都忙,這是沒辦法的事情。”
李輕池進一步詢問:“那洪軍師認為?”
洪濤大手一揮:“那就讓自己忙到連想這個問題的時間都沒有,一切就迎刃而解。”
“……”李輕池看著他,“解你大爺。”
幾個人插科打諢好一會兒,中途李輕池又看了眼手機,付驚樓回復了他:“和室友?”
在往上,是李輕池撥過去的幾通視頻,都被對方忙為緣由拒絕。
就像是現在這一刻,難免會讓李輕池覺得失落和沮喪。
他將手機卡在指間,輕輕轉動一圈,垂下眼不知在想什么,突然開口:“沒有辦法,那就創造辦法。”
另外兩人齊齊轉頭,愣愣地看著他:“什么?”
“過兩天付驚樓生日,我想好了,”李輕池三言兩語便定下一趟行程,“我要去巴黎找他。”
鐘思言:“……活爹,你不是要去參加黑洞榮耀主辦方的飯局?”
洪濤搖頭:“愛情,真是和拉稀一樣,讓人憋不住啊。”
他說干就干,第二日下午,在漫長的十三個小時航程結束后,李輕池落地巴黎。
他并未透露給付驚樓任何風聲,驚喜是無法提前預知的,李輕池拖著兩個大行李箱,風塵仆仆趕往對方公寓,周身疲憊,但腦子卻很興奮。
這種興奮一直持續到他敲響公寓房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