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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人二字,徐云初愧不敢承。”
“你!”徐云初骨子里是有手段的,景灝天不是沒領教過。但聽他能冷漠不屑地說出這些話來,卻仍是叫他氣得揚手就要一巴掌扇過去。然而看著徐云初那副挑釁的樣子,分明就是故意要逼他動怒。景灝天這才意識到他跟徐云初之間的局面反而像是博弈了,誰先沉不住氣,誰就輸得面子里子都掛不住了。
不由冷冷一笑,兩手緩慢地擊節兩下算是鼓掌,表達對徐云初口才的贊賞。“Well,
well,士別三日已要刮目相看,何況兩年。徐助教如今越發言辭犀利如刀,都快把我扎死扎透了。不過請容我提醒你,這種文縐縐的話對你們這些偽道學做派的老師學生或許有用,對我這種吃流氓飯的,卻是不起任何作用的。你也知道我們很久沒見了,難道不應該找個地方坐下來,好好敘敘舊嗎?”
景灝天懶洋洋地痞笑,全身看似毫不著力地靠在門上,一把上去就能把他掀開。但實際上他曲起一條腿拿鞋跟抵在門下,與地面形成了一個牢固的三角,就算外頭有人推門進來也會生生卡住。徐云初看他架勢就是不準備輕易放他出去了,又聽他說著要好好敘舊,果然是來找他算賬的。眉頭微微一擰,口吻更冷了幾分:“你到底想怎樣?”
終于泄出了幾分沉不住氣的底,惹得景灝天笑容更深。反手到背后啪嗒撥了一下,把門反鎖,朝著云初一步一步逼近,把他逼到后面堆到兩人高的紙板箱上,兩手不偏不倚地撐在他臉側,逼得他退無可退。“我不想怎樣。只不過徐助教欠我一個理由,不如趁今天好好跟我解釋清楚。”
懾人的強勢如一股氣流逼到臉面,徐云初無處可躲,只能強作鎮定面對景灝天如圍獵一樣的咄咄逼人。“你若解釋不清楚,或者不愿意解釋,我也不強求。只不過接下來會發生什么,我就不敢保證了。”
說著,右手在他耳邊一捋,指節已順著臉頰滑下去,輕佻地落在云初脖子里。云初身上穿的黑色中山裝,立領里頭露出白色同款的襯衫領邊。他這種是改良過的中山西服,兩排對襟的銅紐扣貼著平整的胸膛鋪下去,腰身也更修窄,穿在他身上,有種難以言繪的禁欲的美好。景灝天的手順著紐扣一寸一寸往下滑落,最后繞過收窄的腰身,曖昧地停在上頭。
被他這么一摸,云初渾身一顫。過近的距離所產生的壓迫感,壓得他心臟狂跳不止。只覺得一股熱血沖上頭腦,臉就一陣陣發熱。景灝天那種亂來的個性在他心里到底還是讓時間沖淡了,他真沒想到他能這么肆無忌憚。一見面就把這個人當成是他自己的東西,動手動腳毫不避諱。
咬了咬牙,強迫自己忽略他扣住腰身的手。“你要我解釋什么理由?”
那人的笑忽然就斂去了,面色一沉竟有幾分認真。眼中明明白白透著被愚弄的憤怒。“那時不是說好了跟我出去,你為什么要走?”
云初定定看著他,看著他惱羞成怒郁憤不甘的樣子,心里的訝異不是沒有。原來這件事讓他一直郁惱難平了嗎?這兩年他憋著一口氣,是因為他一走了之,讓這個自以為是的大少爺無法咽下去吧?嘴角邊便也掛了一縷冷笑,學著景灝天的樣子,淡漠無情說道:“景老板這個問題好生奇怪,我又不是你家的東西,走了就走了,卻為什么要跟你解釋?再者,就算我曾經受雇于你,也都是白紙黑字簽的合約,上面寫明是雇傭,不是賣給你。你又憑什么理由來過問我的去處?”
兩個反問,把他跟景灝天的關系撇得干干凈凈。就算他景灝天家世顯赫,就算他權力通天,也沒辦法把這么個活生生的人拴在身邊。到底景灝天現在也是有頭有臉的人物,云初也不怕他耍流氓手段把他扣押拘禁。
景灝天被他這么一堵,竟然久久說不出話來。徐云初說的都是事實,他心里很清楚。本以為當時他那么走了,可能是有什么苦衷,但現在看他的樣子,卻全是他景灝天一廂情愿自作多情了。徐云初分明就是鐵了心要斷絕他的念想,今日這樣冷冷對峙,把他當成垃圾一樣甩手丟掉,才是他真正要的吧?